第八十六章：醉梦碎琼(2/4)

老太监指唤他去端茶。

刺骨的寒风夹着细雪，浑身湿透的沈玄谧举步艰难，他冷得直发抖，咬紧了牙关去烧水。

让你偷懒睡大觉！睡啊！睡啊！”

沈玄谧还记得当日让他送糕点的小太监，就在贵妃殿内当差，可惜当时糕点毒死宠妃出事后，那小

老太监盯着他隐忍不发，忽然大怒挥手将他手中茶杯掀翻。

不知走到何处，沈玄谧感到越来越冷，他疲倦坐到株梅花树下，忍痛用雪敷到自己烫伤的手。

老太监打了个哈欠，懒散倒在床榻，他指了指茶几上凉透的茶水，“还不快去沏茶？烧好水了，我就教你怎么伺候主子。”

窗外漆黑一片，不知这老太监又发什么疯。

“会不会端茶倒水？你连眼色都不会看，更不会谄媚奉承，你在这深宫也只能做个扫地太监。”

天空闷雷作响下起倾盆大雨，他痛哭失声，亲手挖了土坑埋葬照顾他多年的义父。

等他烧好水回屋，屋内响起老太监难听的呼噜声。

老太监却不发怒，他起身围着沈玄谧走了一圈，见他装出怯弱的模样，不由引得他阵阵发笑。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内心对皇权的贪欲也一点点积攒。

待了一会，饿了一天的沈玄谧难忍腹中饥饿，他伸长手拽下梅花，也不管能不能吃，竟囫囵吞入嘴中。

沈玄谧照做端好茶杯，他颤巍巍的递给老太监，短小的衣袖遮不住他手腕上淤青。

他狼狈蜷缩成一团睡在梅花树下，想起前不久那场栽赃陷害，他差点杖毙于宫道，义父替他做了替罪羔羊。

滚烫的茶水烫得沈玄谧惨叫，他捂着烫伤的手摔倒在地，脸色苍白听到老太监发出阴森的哈哈大笑。

沈玄谧放下茶具，他的目光落在睡着的老太监身上，幽深怨尤的眼神没有丝毫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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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太明目张胆，以至于老太监醒了。

打累的老太监气喘吁吁，扶着老腰坐在床边，他古怪的哼笑，嗓音沙哑道：“也不知谁想要伺候主子，要到陛下脚跟前，你敢在主子面前造次睡觉？不要命了你。”

茶杯打翻在地，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你想杀我？”

“你怎么不笑？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不笑！”

他失魂落魄追到荒郊野外的乱葬岗，见人都走了，便冲上去将草席掀开，那张熟悉的面容早已僵硬，不再有任何温度。

酸涩的苦味在口中蔓延，难吃到令他难以忘记。

他用好不容易攒得的一两银子出了宫，沿路追着木车上的一卷草席。

沈玄谧强忍痛意连滚带爬逃出屋子，老太监在身后嘲笑他的胆怯，他的懦弱。

年幼的孩童满身青紫伤痕，他惊慌下了床，抬手挡住砸来的木桶，边跑边道:“我再也不敢了，师傅，你就饶了我吧！”

沈玄谧连声说是，两只小手托起茶具，掀起门帘出了屋。

心有余悸的沈玄谧保持抬手护住脑袋的姿势，哆哆嗦嗦身子道：“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