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天真岁月不忍欺(幼龄黎宝)(2/4)

一个身穿普通弟子青袍的人走到宽阔的刑凳前,慢吞吞趴伏上去,双手抱紧了身下的刑凳。一边站着身着执刑者黑袍的大汉,手中握着黑黢黢的鞭子。等青衣男子趴好,黑衣大汉熟练地将他的外袍卷起,一把扯去下身衣物。

……可是殿下说我穿这件好看。

……所以,真的要像那样挨打吗。

“大人?”

晕晕乎乎地抱了一根据说很适合“长记性”的鞭子回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会用这个东西。

……其实只要挨一鞭子就行了。

黎纠结了一会儿,随即发现自己并不需要烦恼。毕竟刑室规矩如此,他身为殿下的侍长,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哪怕黎把主语含混过去了,也不妨碍他理解这话里的意思——但凡来领罚的,哪个不是遮遮掩掩、含羞带臊的?他见得多了。

黎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光溜溜的屁股比划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虽然掌刑本就是得罪人的活计,但如无必要,也没有人愿意得罪自己将来的顶头上司——尤其还是极受主人宠爱的上司。

旁的不说,只看这个鞭刑的数目——刑室开张这么多年,哪个来受刑的不是几十上百的挨?巴巴的跑来领那么一记鞭子,这是受刑么?这是在昭告有多么受宠吧?!

“轻刑十年,重刑百年,与刑罚的投诉时效一致,以在受刑者提出异议时还原当时场景。”

眼看着对方取出一枚莹润的玉石,黎尽量让自己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些影像会保留多久?”

两瓣肥软白腻的肉霎时跃入眼帘。

要是让门下弟子听到这位以冷血无情闻名的司刑执事竟然这么通情达理,怕是得惊掉了下巴。其实司刑也觉得良心有点痛,并且决定这话出得他的口入得黎的耳,若是有第三个人问起,他是绝对不会认的!

司刑一直关注着他的神色,也就没有错过这一闪而逝的惊悸。

三千六百五十天,八万七千六百小时,三亿一千五百三十六万秒。

司刑被他怔愣的样子鼓起了一些希望,抱着职业生涯最大的耐心循循善诱:“殿下教诲人向来不拘一格,想是也不会拘泥于让人来刑室领罚。

“况且,”他又笑了笑,道,“大人或许不知,普通弟子得一件法宝不易。皮肉之伤医治起来简单,法衣若是被打坏了,要修补可就难了。”

“为何要去衣?”或许是太过震惊,黎到底没能维持住从容的姿态,泄露出了一点强作镇定的虚弱。

司刑见他不怎么在状态,自觉地挑起了话题:“大人……可有指教?”

可是眼前这位毕竟不同。

长痛不如短痛。他深深吸了口气,以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冷静的语气道:“殿下吩咐……来领一鞭子。”

司刑脸色一僵,几乎维持不住笑脸。和着您绕那么一个大圈子,是想了解自己要怎么挨抽啊?

黎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操作。听起来好像还……很有道理?

不过片刻,司刑笑道:“刑房腌臜,不敢污了大人的眼。不过历次施刑都有玉石影像记录,大人若有兴趣,卑下放给您看?”语气里到底带了一点试探,想知道是这位突然有了好奇心,还是殿下有什么钧旨。

到底还是个孩子。意识到这一点,司刑松了口气,语气也随意了一些:“既是责罚,自然不许受刑者以法衣防御。”

被司刑从沉思中唤醒,黎这才发现面前的玉石已经失去了光亮,影像放到了尽头。

白桃般的臀肉浮现一道狰狞的红肿。

玉石发出雾蒙蒙的光,随后上方展开了清晰的图像。

黎确实不知道,毕竟他吃穿用度都随的重华,至于天才地宝、法宝珍器,赐下来的更是车载斗量。重华甚至曾笑言道,要让黎遍览天下奇珍,免得将来眼皮子浅被人笑话。

就在黎渐渐要维持不住冷静的形象时,司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抱着万一的希望问:“殿下有吩咐说……要来刑室?”他也识趣地将主语含混了过去,连“鞭子”两个字都没有提,尽量避免伤到这位“大人”脆弱的脸皮。

……但还是好羞啊!

黎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但就算见多了好东西,还是有不少物什是黎舍不得糟蹋的。比如说他身上穿的这件,虽然材质并不怎么出彩,却是重华亲手炼制的。这要是打坏了……一想到这种可能,黎就觉得心痛地滴血,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法衣穿出来——就该放屋子里供着的呀!

执事揣摩着这位年轻大人波澜不惊的脸色,将这三个字细细咀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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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却是愣了愣。好像……没有欸?

黎负手而立,宽阔的袍袖遮掩下,小手心悸地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屁股。

黎却没有听出任何言外之意。他被司刑的话惊呆了——还,还有玉石影像?

是这样?还是这样?

“所谓教诫,教之诫之,只要能得了教训,其实也不必太过在意受罚的方式。”

四目相对,是长久的沉默。

“唔……嗯?”

殿下的心意一开始就没有遮掩过,这位年轻的大人注定是要执掌宫禁、一人之下的。

——但这会儿他只求把眼前的麻烦忽悠走,节操什么的掉了就掉了吧。

此时的黎尚没有后来令人敬服的权威,这些手挽大权的执事们所敬的,是他所代表的重华的意志。

“嗖啪!”

十年啊。黎默默在心里算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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