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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之前说的,路过咖啡店的时候给我带了一杯,结果你自己喝了,以后再给我买一杯,
他在一天的忙碌后,会不会分出一点心神想我?
[哥,很忙吗?上海温度很低,记得照顾好自己。]
他没有问我在干什么,也没有问我心情不好的原因,他说:“那我现在这样和你打电话,算不算陪着你,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于是打开联系人栏拨过去。短暂的忙音后,郑青云的声音响起:“哥,是你吗?”
我没和郑青云讲过有关陈国豪的事,每次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招待他的只有我和母亲。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早就有疑问,但是他没有主动问过,我也不愿将这些糟心的事和他说。
我方才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郑青云说自己现在的处境。私生子被拒绝参加生父的葬礼,一个人站在殡葬场外面吹着冷风。要是别人听了估计都会脑补出一场豪门大戏,但实际上陈国豪至死我也没叫过他一句父亲。
我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似乎胸腔里有一块东西被挖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缺失,也许以前就空荡荡了,只是现在才清晰地体会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如实回答说:“没有,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
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好,青云,我一点也不好。”
我拿着手机沉默地垂眼看着地面,没有立即接话。郑青云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子骞,心情不好?”
郑青云开始和我聊一些轻松的话题,从花店的生意到路边的小狗,还有街边新开张的串串店这一周都是五折优惠。他在电话那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我在电话这头倚着墙听着,冬天的风依然很冷,但我这方寸之地已经迎来春天。
说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太像撒娇,有些不自在地闭上嘴,内心深处却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光是听听他的声音我就平静许多了,丢失的意识正在慢慢回溯到大脑中。
我的心似乎被他这句话划了道口子,暖流从缝隙里流出来,淌至四肢百骸。某种情感在左胸腔处狠狠悸动着,我伸手抓住身旁的柱子,试图恢复匀速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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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习惯将个人情绪向他人倾诉的那类人,但郑青云就像垫在我身后的一块软枕头,哪怕他人不在身边,我也会觉得安稳,舒心,值得依靠。
我轻轻“嗯”了一声,将手机拿得离耳朵更近了些:“是我。没打搅你吧?”
我是一条被名叫郑青云的暖流无形圈养的鱼,他是一句话就能为我注入生机的冬日阳光。
好久没见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放任自己的话语里藏着不经意的脆弱和委屈,愿意以示弱的方式求得他的心软与呵护:“会。你要是不忙,就先别挂断电话,好不好?”
郑青云叹了口气:“现在你身边有没有人陪你,嗯?”
”没呢,刚忙完,”郑青云那头传来拉椅子的声音,“刚给附近的一个客户送了花回来,准备歇歇,刚给你发了消息你电话就打来了。怎么样,一切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