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当益壮(1/3)
等到三儿再见到他爹的时候,他爹正扶着个手杖,歪着个身子,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他小爹爹身上慢慢向马车挪去。站在他旁边的阿蒲见了,和他对视一眼,有点疑惑。传说里员外老爷的身子是很康健的,怎么今日看来倒是不如传闻中的那样?
顺子给老爷在马车下放了脚凳,管家先上去,半搂半抱着尚且没有从刚才的荒唐中恢复力气的老员外上了马车。很快,那马车上的帘子就放下了,隔绝了旁人看过来的目光。
三少爷收回了目光,压下心头的不安,拍着旁边那人的手,似是说给他又似是说给自己听:“爹爹今年都六十五了,这大早上的,身子发软也是正常的。”
阿蒲看着在马车里也掩盖不了的一室明媚并未反驳。
“热。”都说春捂秋冻,旁人都早早换了春衫,老员外身上还套着管家给他准备的夹了薄棉的外套。他仰躺在管家的腿上,扯着自己的领子,想要在这不透风的马车上给自己带来一丝凉意。
管家打掉了他作乱的手,不疾不徐地给他揉着肚子。男人可能刚才是做的狠了,现在下身还有淡黄的ye体微微渗出,小腹也在隐隐作痛。
“老了,不中用了。”员外闭着眼感慨。
怎么现在才知那处的好处呢?要是早些年知道了,也不至于好歹搞上一搞就如现在这般病歪歪地任由破败的身子在咆哮。
“瞎说。”管家温暖的手在他的小腹打转,力道正好,再加上马车微微地摇晃,摇的员外又陷入了似睡非睡的情境,“老爷正当年呢!”
“老啦,”员外把自己总是冰凉的手覆在那人的手上,“枯树枝子一般啦。全身上下都皱皱巴巴的,好像一折就断,肚子也疼,腰也疼,就连着这成日里都不怎么用到的破腿都在疼……老啦。”
管家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外衣里捂着。
“人哪,就是活一口气儿,这气儿没了,这人也就翘辫子啦,”老员外摸着那人几十年来如一日紧致的腿,“西街那个,不就是,吃不得喝不得,喊了一嗓子,这口气儿出尽了,这人也就完啦。”
“他得的什么病来着?心绞痛还是什么的吧。要是真的说起来,那人比我还小上三岁呢。就这么没啦!”
“别瞎想。”那人松了松他花白的头发,一手给他按着头皮。
“出殡的那天我还看了,披红挂绿,唱念做打,好不快活啊,连一个哭的都没有。也是,这个年岁了,实打实的喜丧,可不是就是要这样……”
马车摇摇晃晃的,连带着里面人的声音也变得飘渺不定,好像被风一吹就会散了。
男人许是太过劳累了,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的低了下去。管家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怀中那人的睡去而停止,他一直打着圈地揉着男人的肚子,好像能一直揉到地老天荒。
今天的阳光正好,老员外担心已久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没有半路下起的暴雨,也没有什么样的突发事件,他们在别院里吃了三儿最拿手的烤rou,全程管家都没怎么和阿蒲说话,但是也没有像是几十年前老员外的母父一样不给他们好脸色。
看着眼前和和睦睦的景象,老员外很是满足。人老了,图的不就是一个平安喜乐吗。
饭后,男人拉着阿蒲细细问了几句话,什么哪里人,未来什么打算之类,俨然是把他当成了自家的小辈。管家安排人收拾得了客房,叫着人们过去歇息,员外随着那人一齐往后院走去,走着走着还不忘扭身看上那小两口两眼。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