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飘花平安扣(2/3)

霍新安总觉得严柏这话哪里有点问题,一时又不知从何处谈起。在今天来这里之前,霍新安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去过农村,陪严柏走这一趟是霍新安主动提出来的,因为严柏说想回老家看看女儿,张淑仪也说想再谈谈,严柏自己没车,霍新安便表示他车接车送,跟严柏一起回去。邻着静山区和笠江区的宝山县依山傍水,按说旅游资源应该很不错,奈何笠江到这里转了个弯只留下一条汩汩支流,静山所属的松岭山脉则带来了大量不适宜耕作的起伏丘陵,别说旅游了,成活都是问题。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严杜村村民给霍新安的第一印象虽不至于险恶,但看他的眼神中透出的那股子不信任却让他有种被烫到的感觉,自然而然地,他对这些村民也就敬而远之了。

张淑仪一努嘴儿,“在里面睡觉,你别去吵她。”她看了霍新安一眼,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转头对严柏道:“你妈让你一回来就去找她。”

严杜村的耕作面积还挺大,严柏的老家就在村里一处土坡边上,非常典型的乡村二层小楼,阳台上有晾谷的地方,院子里养了只黄狗,已经老得不爱动弹了,霍新安经过它身边时它只象征性地抬了抬眼皮子,连尾巴都没扫一下。张淑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们,霍新安还记得那天严柏家里咄咄逼人的张淑仪是个身穿红色短款包臀连衣裙、脚踩八厘米尖头高跟的摩登女郎,今日再见却全无那日的风采了,宽松的白T将那丰腴的身材一带而过,趿拉着一双塑胶凉鞋,鞋头甚至有点脱胶,脸上几乎没化妆,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乡村妇人。

心跳失速也只是一个瞬间的事。简短的对话过后,严柏全然已经忘记了那个瞬间是如何的不同寻常,叫人脸热心悸的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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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歆呢?”严柏问。

严母的反应很激烈,霍新安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离婚阻却事由的是男方父母。“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村上出过离婚这档子事吗?!”严母嗓门高得很,“不许离!你是要丢光我这张老脸?”

’,登记户口的时候我同事顺手改了。”

不过就目前而言,已经很难办了。一时走神的他忽听严柏在介绍他的身份,严母更生气了,在严柏肩头推了一下怒道:“你还找什么律师?铁了心要离是吗?!”严柏自然不敢还

严柏老家的情况超出了霍新安的想象。开车四十分钟出城区,走了一小截绕城高速,然后进入潞城市辖的宝山县,沿着县城的水泥路七拐八拐好一会儿才来到目的地,宝山县西桥镇下辖九个行政村之一的严杜村。

“‘严’在这里是个大姓吧?”

“哦,改得挺好……”

“还行,但现在村里都是姓杜的主事,之前我爸还希望我考公务员回来当村长,这不是没考上么……”

她用力拍着自己的面皮,“春蕙上门来哭啊,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张家啊!”

严柏被他母亲训得抬不起头。霍新安站在严柏身后不知道说什么,那个春蕙应该就是张淑仪的母亲了,娘家姓杜,在村里势壮,如果不是张淑仪先提的离婚,只怕事情的复杂程度还远不止如此。

话里话外,十足十的不怀好意。严柏拔脚就走,转身太快差点撞上身后的霍新安,他下意识地往霍新安腰间一扶,霍新安有些尴尬地拍掉他的手,不想在张淑仪面前表现出与严柏哪怕半分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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