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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杜航垂下头，又抬起脸看着李兆敏：“李小姐，我……你后来都没联系我，是不是生气了？我是真忘了把你说的那个花瓶拿回来……”

“嗨。”王嘉译说。

想到李兆敏，心脏轻微抽动。奇怪的是那抽动感并非愤怒，而

身边椅子吱格作响，他缓慢转头过去，三个人，三双眼睛，每个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三个名字缓缓在他心里浮现。妈妈，弟弟和王嘉译。

他以为那是个漫长的梦境，原来不是梦，他确实和李兆敏一起摔下了四楼。

“不是不是！”黄经理立刻说，“和你没关系。杜航啊，先回去吧。别乱说。”

不定地看着一大群人，“你们，这是……？这是李小姐吗？你换了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了。”

李兆微想说“妈妈别难过”，又想说“我没事”。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像砂纸。那句话梗在他喉咙口里，怎么都说不出来。这些人只是站着发呆，没有一个想着他可能会口渴，需要补充水分。而现在他嘴唇都快干裂出血，舌头都快和上颚融为一体。李兆微放弃说话，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发呆。

李兆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车前窗的后视镜。李兆赫也跟着她看后视镜，和镜中黄经理的目光交汇了。

“啊，杜航。”黄经理笑着朝他招招手，抽掉最后一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出去玩了？鞋穿着挺舒服的？”

天花板是白色的，旁边的窗户透进柔和的微光。浅黄窗帘是廉价的粗织布，窗框上的粉刷也脱落了几块。这不是他的房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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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究竟是什么地方的医院呢？

“黄经理再见！”杜航热情洋溢地挥手，挥着挥着，笑容像被挥舞的手臂抹掉般逐渐消失：“黄经理，柯希怎么样了？我……是我上次打他，留下的什么后遗症吗？也可能是我用太大力气，但是，是你们叫我打他的……”

李兆微想朝他笑一下，不过那笑容只在他的计划里。他清楚地感觉到脸上的肌肉并没有动。妈妈松了一口气，用手帕盖住脸，在手帕后发出啜泣声。

“没事。”李兆敏说，“已经过去了。你不用管了。”

李兆微拉拉李兆敏的袖子，今天实在太多事情不明白了。“大姐，他说什么呢？”

杜航好像还想说什么，李兆敏拉着李兆赫进了车后座，黄经理跟着进车，把车门乓地一声关上。李兆赫从后窗户望出去，杜航还站在原地，可怜巴巴地看着这边。

黄经理笑着点点头：“以后国家队就靠你了！今儿我们有事先走，改天咱哥俩再好好聊聊。走了啊杜航！”

旁边的机器一直发出哔哔哔哔的声音。李兆微轻轻抬了一下手，手臂麻木到不像是自己的，像是被塞进一具沉重的肉身。身下的床垫已经被睡出了形状，硬硬的很不舒服。手臂上连着好多细细的透明管子，管子另一头连在吊瓶上。透明的液体从管子里垂落，一点点注入他的血管，心想，这应该是医院了。

杜航顿时眉飞色舞：“老帅了，我跟你说！特帅，三步上篮，一点问题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