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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活得像一盏二十四小时不断电的LED大灯泡，怎么能够时时刻刻这么明亮。房光霁就是这样的性格。

花才沉默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他的笑容就像太阳一样时时刻刻散发出暖意。

花才想了很多，但是看到房光霁跃跃欲试的笑脸，他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不管怎么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你就别替我可惜了。”房光霁低头瞥花才，对方比他矮一个半通，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花才脑袋顶上的发旋儿很可爱。不像自己，染了个杀马特一样的黄毛，看上去像小流氓。

随即，当着房光霁的面，狠心地关上门。

他们之间，是一扇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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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北京混不下去，你再回来。”

普通人在这个年纪，无论高考成绩好坏，多半要继续读书，可房光霁能顺利高中毕业都要谢天谢地，高考两百多分，想上大学也是不可能。

他把这个苦恼和最好的朋友花才说了，花才便拍板做决定，拿出三万块来，算是帮他早日踏上人生正轨。

“那，我走了。”房光霁说。

“嗯。”花才冲他摆摆手。

人总要有点梦想，而他们这样底层的人，连选择梦想的余地都很有限。花才固然可以通过读书努力向上爬，而房光霁因为读书不行，能走的路甚至更窄。

他知道，房光霁还站在门外。

房光霁揉了揉鼻尖，他低头接过卡，郑重地塞进胸口的兜里，再抬起头时，却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可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却从未这么近过。

门关上的那一刻，花才的世界仿佛连同刚刚满室内的光一起，都被熄灭了。房间里突然阴暗起来。花才靠着门，支着耳朵等了很久，但是他没有听到房?光霁下楼的脚步声。

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亲友，也许正是因为身世相仿，才让性格如此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居然成为了好朋友。

花才噗嗤一声笑了，他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出门外，然后说道：“走吧，勇敢地向前冲吧，房光霁。”

“你二叔……应该靠谱吧。”

比起心大的房光霁，花才想得更多。房光霁会不会被骗，或者被讹去搞传销，又或者直接被人绑了卖器官，还有听说大城市里的人很会玩，房光霁会不会因色失身……这人其他不说，这张脸确实很帅。

花才想到这，心里还有些难过，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值五十的公共电话IC卡，塞给房光霁，说：“有空常联系，你打到村支书办公室，电话是86xxxxxxx。”

花才很喜欢房光霁的笑容。

“我家钥匙你收着了吧？有空你过去帮我给仙人掌浇浇水……对了，等你上大学了，我找机会去你大学看你。我们还可以等你放寒暑假的时候一起出去旅游。”房光霁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长串话。

他家能管事的大人都没一个，因此房光霁得以自己拍板做决定，这书，说不读就不读了。二叔让他北上去做事，他想，这是个自立的好机会，于是一口答应。回头再想，却发现自己连买张火车硬座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