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肆(2/2)

你来不来？

没事儿。

于程飞当然不会做添麻烦的事情，他扫落肩上积起的雪，声音隔着话筒也还仿佛带着暮时雪片的敦柔：原来是这样。

呀，霈霈。于程飞似乎总是心情不错：在做什么呢？

他这边正下暴雪，他买三明治被困在便利店门口了。

张霈心里一动：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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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逍遥姐。张霈拿指甲狠狠掐着桌沿。

总之，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临近毕业这段时间是最辛苦的，会非常非常辛苦，别累垮了，好么？

那要怎么办呢？他一如既往地温和，张霈也一如既往地知道她从他这儿寻不到半点主意。除非他起了兴趣，否则永远都懒洋洋半阖着眼抱胳膊看戏。

嗯？

王逍遥倒没再多问实习的事儿，她问：霈霈，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你声音听起来不大对。

怎么个藏法？

那头应了一声，道声再见挂断电话，于程飞眯起眼睛来。

嗯。

张霈垂下睫毛，脑子里一会儿是徐淼苍白的脸一会儿是爸憔悴的面容，最后轻轻说：算了吧，逍遥姐，不合适。

把感情，藏起来，说谎编造骗过去然后恢复成之前那样子。

王逍遥停下敲键盘的动作，皱了皱眉：行吧。听老师说你这也才出院不久，记得好好休息。

哇哦于程飞说：这可真是小泽要知道这事儿得疯了。

张霈截断他的话：他们都知道了。

真的？

电话里一下子静下来，于程飞耐心地等，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惶然喃喃道：不知道于哥我不知道现在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于程飞换了个手拿话筒，声音仍旧四平八稳：大学生活么，总是会遇到挫折的

真没事儿。

我有那种心思的事，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你别告诉他！张霈慌了：我后悔了她在于程飞跟前永远跟小孩似的，说话不知不觉就带了哭腔：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感觉我以为我会没事的

没干什么。于哥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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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

那回见？

是

一片雪花正巧吹落在他眼皮上，冰凉的一点，很快被体温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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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吧，你要是感兴趣我去跟负责人说。

张霈鼻子一酸：嗯。

先生，外面风大，您可以进店来休息？好心的店员敲敲玻璃，看着落地窗外那个亚裔青年。

这样于程飞兴致缺缺笑一声：这样不正视自己的感情，也可以吗？

藏起来。

回见，逍遥姐。

呀。他自言自语道：活不长了，于程飞。

青年没回头，却伸手捂了捂胸口。

张霈挂了这通电话，闭了闭眼，又给于程飞打回去。

我？我猜到霈霈不开心，所以来慰问一下。于程飞不知在什么地方，背景里有人群在低声齐唱说不清是什么语言的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