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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她并未回头，而是留给李兆廷一道清冷的背影。

明白？他怎会不明白，只不过还想继续自欺欺人罢了。

转角处，小三子看着她从逆光中走来，最后隐藏在阴霾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本是恨李兆廷的，为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一再伤害她，伤害她的亲人。

清冽的话语浇灭李兆廷的希望，颓然坐在一旁，他端起装着毒酒的银杯，笑的惨淡，“我比不过她，我还是比不过她......”

走到牢房门口，李兆廷突然叫住她，“素贞，你爱她吗？”

他的可悲便是执着，害了他的也是执着。

乱葬岗，尸横遍野，白骨堆山，到处涤荡着无法消散的死亡气息，即使是再大的雨，也无法冲刷掉那浓重的怨气。

冯素贞平静的坐在旁边，她看着李兆廷在牢房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转，嘴里不断喃喃念叨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可此刻，冯素贞又反而却觉着他很可怜。

，是我亲自向陛下请旨，我是自愿的。”

阴霾中，她伸手想要去揭开盖在尸首上的白布，但她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没敢掀起白布。

在冯素贞言语的刺激下，李兆廷赤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我不相信，我那么爱你，素贞，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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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李兆廷冲到她面前，扣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着她，“我不相信，素贞，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爱她！”背对着他点点头。

他掀起白布看了李兆廷的尸首一眼，踌躇良久才不得不开口，“冯大人，陛下的旨意是让李兆廷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还得劳烦您陪着奴才去乱葬岗走一遭。”

不消半刻钟，小太监便抬着李兆廷的尸首走了出来，停在她的旁边。

他一直带着希望，带着希冀冯素贞会为他求情，会含泪为他送别，而不是亲自送他上路。

见他安静下来，冯素贞指着桌上的酒菜，“兆廷，这些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你多吃一点，我就——只能送你到这了。”

原本准备的很多话此时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来，她平静地拂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倒了一杯酒推到李兆廷面前，“兆廷，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一直以来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骆驼坚持信念的心，就如此刻。

冯素贞在阴霾中挥挥手，便有两名伶俐的小太监转进最深处的那座牢狱。

可怜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悲之苦。

不敢再待在牢房，不忍去看他死亡的样子，冯素贞话才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

闪电撕开夜空，风声肆虐，大雨滂沱。

小三子在跟她后面，注意到她虽然竭力自持，却难以掩饰身体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