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4)

怪了,更奇怪了。

想到这儿我忽然心中一动:“当初你与你师兄说起我时,是怎么讲的?”

还有,齐文初,他知道不知道?

p;可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也怪我,倘若当初知晓这位老乡时我想了办法同他见上一面,有个知情人互相参谋,也不至于他连两湖的地界都没出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

我问他:“你……杀过人了吧?”

我偏过头看他,就见他双眼明若星子,许久如一地定定望着我。

不对啊,他这到底搞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敢再多问陆云暮,他也算是在他师兄那遭了大罪,如今斯人已去,还是得尽量给他留着些好印象。只是这段经历于朝廷也算是留下前科了,难怪当初陆宁不让他往朝廷靠近,最后得我许诺护住他才肯罢休……

我忍不住伸手拂上他的眼睛,又被他握住手,熟悉的热温便从指尖蔓延,眨眼睛我便又与他头挨着头,颈贴着颈。

陆氏应当不知晓陆云暮搞了这么大事,不然等不到他自己跑,那陆宁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会只是看着他去搞事?既然陆氏有人知道了,谢氏是不是也知道了,所以谢修才几次三番让我远离陆云暮。可他们是何时知道,为什么后来又退让,不管我和陆云暮如何了?

我在他颈侧磨蹭了一会儿,拂了拂他的背:“以后,莫要有事再瞒着我了。”

他说得支支吾吾,但我却听得明白。他师兄起事大约也就在这最近的一两年之间,而他投奔他师兄,在此期间应当做了不少,也知道了不少,未曾直面过这般自寻死路的蚍蜉撼大树,纵然能一时热血,也在长久的困境中生出疑虑,最后做了逃兵。

哎,老乡,你这不就是把路走窄了吗?溥仪都能当新中国的公民,你怎么还想效仿法国大革命处决国王呢?

陆云暮愣了一愣:“我当时看不分明自己的感情,只说喜欢上了男子,不敢将你的身份告知于他。后来……后来我独自跑了回来,便也没能再告诉他……你是谁了。”

又或许……我想了想,放轻声音问他:“你师兄起事前,可与你商议过什么?”

我想得昏头,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行吧,我不愧疚了,这恋爱谈得怎么净惹事了,除了我好像还真没人救得了,真是……

我想起元日那天,谢修让我和陆云暮早断了早省心,想来最晚那时他便已经知晓了。可后来他却态度反复,说不再管此事……又是为什么?

陆云暮闭了闭眼,而后才道:“我曾与他说,若有一日打入京城,我想去劝降家人,他当时同意,后来我却偷偷听他与旁人商议,说王公贵族皆满身罪恶,必要除之以昭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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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自诩侠客,陆云暮说到底也还只是个一路顺遂的富家子弟,无非是天赋高了些,可江湖厮杀与战场腥风于他尚且还是纸面上的快意恩仇金戈铁马,他应当也未想过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学会杀人,但剑染了人的血,人就再也不同了。他本不用沾染其中,所以怯了,逃了,丝毫不让人意外。

他浑身一僵,过了许久才轻轻点头。

难怪。

他没说话,只默默把我又抱得紧了紧,半晌才听他在我耳边“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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