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今天陪你(2/2)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觉得今天谭泽很不对劲，可能是考虑到我是个病患，还是个没有自杀成功的可怜鬼，所以也没有跟我对着干，还异常地对我温和，简直不像那个把刀子插在我腿间、用力要掐死我的人。

谭泽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幅鬼样子，他摇头：“睡眠不是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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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

他上前把一束花放在床头，就坐在我的病床上，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笑了笑：“抱歉啊，没死成，又拖累你了。”

期间江助理来了一趟，给他送过来一些紧急文件过目，剩下的时间，他就坐在我的床头，盯着我看。其实也不是盯着我，我总觉得他在穿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

谭泽把吸管收好：“慢慢来。”

他眼神闪了闪，帮我掖好被子，拿出一个抱枕垫在枕头下，声音低哑，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要喝水吗？”

“今天陪你。”他说。

谭泽上前擦净我的唇，又开始保持沉默。

我只能抱歉地同他笑一笑。

“你不回去吗？”我问。

也对，就未婚妻差点被亲弟弟睡这件事，正常人估计都睡不好觉。

而谭泽，本来就话少，后来脾气越来越怪异，话变得更少，又毒又狠，基本上一般人三句之内就要招架不住，能忍下来的，不是心甘情愿受虐的就是心理异常强大的，后者比如乔宇他们，还有江助理，前者大概是我和那些床伴。

就像那天要掐死我的时候一样。

于是最后，我们俩就大眼瞪小眼，干坐了一下午。

他出去接了壶热水回来，倒进杯子里，拿吸管沾了点，抹在我的嘴唇上。他今天异常有耐心，就着这么个费劲的办法，硬生生让我喝了半杯水。

＊容历来自《容历》

其实有很多话在心里堵着，比如婚礼办了没有，我自己帮他做个了断，他为什么还要拦着不让我死，还有……他过得好不好？

“嗯，慢慢来。”

沉默片刻后，我到底问了出来：“最近很累？”

“挺好的，就是动不了，还要人伺候，怪难受的。”

傍晚的时候我困了，他帮我拿走抱枕，把床摇下去，还体贴地拉上窗帘，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还在，好像一个姿势也没动过。

可是真的见到了他，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开口。

“身体感觉怎么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