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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雪越下越大，周遭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他还想最后一次碰触曲悦，碰触被他伤害了好多年的爱人，碰触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失去的少年。

;齐束夸他枪法不错，却更希望他练好如何利用好自己的脸和身体哗众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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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几秒，他嗤笑出声，声音和以往一样不屑和讽刺。

齐束抬手抚上曲悦的眉眼：“那时候它们没有一丝光彩。”

一样卑微，一样可怜。

“我一直在练枪，练了好多年。”曲悦清冷的声音融入了寒风，轻而宁静。

滚烫的鲜血溅了曲悦满手。

“是我错了，或许枪更适合你。”八年了，齐束终于肯在他的爱人面前放下姿态，道歉，夸赞，尊重，他统统给了曲悦，“我知道，你在别的男人身边并不快乐。”

老板大惊失色，瞳孔在眸中骤然紧缩，他立刻踉跄着步伐，跑去叫齐束守在射击场外的黑衣人。

曲悦缓缓垂下眼帘，枪仓里共七颗小型子弹，刚刚打出六颗，还剩最后一颗。

“那现在呢？”曲悦眼睫轻轻颤了颤，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您相信我爱您吗？”

齐束捂住腰腹的伤口，后退几步也没能稳住身躯。单膝跪地的时候，他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曲悦。

齐束吻去落在他发梢的雪：“现在它们在笑。”

“你……恨我……”齐束的声音因为身体的疼痛而颤抖，他再也跪不住，整个人摔倒在地。

随后，一声巨大的枪响骤然划破天际。

此时他的模样，正如当初曲悦跪在他面前，哭着拼命伸手够着他鞋尖时一样。

先前捂着伤口的手满是血迹，却执着地朝着曲悦所在方向探了过去。

以前曲悦引诱男人的时候总演不好眼神，无论齐束骂了他多少次，曲悦还是藏不住眼底的抵触和厌恶。

树上垂死的枯叶被惊落。

曲悦低头俯视眼前的一幕，没有动。

齐束的衣服逐渐被鲜血染红，落在地上开出无数朵艳丽的红色玫瑰。

齐束的闷哼声混着冲锋手枪落地的声音，传入了不远处站立着的老板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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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悦垂眸看着他的举动，后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远。

他轻声叹息，冷雾自口中溢出。叹息又化作唇边的浅淡的弧度，同呵出的气一同消散在空中。

谁能想到，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用心教出的杀手，唯一演好的、没被齐束看出任何破绽的一场戏，竟然是，假装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