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蒋轩(2/5)

他停在一家甜品店的橱窗前，看看里面摆着的硕大奶油蛋糕，又看看我，脚步却是停下不肯往前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医生说过他在恢复过程中或许能慢慢想起从前的事，但我私心希望他永远也不要想起，像这样把我当一辈子的哥哥也没什么不好。

走了一路汗也出了不少，怕他受风着凉，一回家我就让阿姨放水，准备给他洗个热水澡。从前他瘦得肋骨

“生生，你想要哪个，我们只能拿一小块。”

“嗯，乖，欢迎下次再来哦。”

“小姐姐……”

“一小块好嘛，只要一小块。”

的手出门遛狗去。大黄是只特别聪明的狗，出门再激动也只是拼命摇着尾巴，仍耐着性子随着我们的步子慢慢走。生生睡了太久，浑身没有力气，先前走了半截路就走不了了，如今慢慢也恢复了不少，不需要我再背着他回来，自己也能走完回程了。

“这个是赠品，送给你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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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的年龄完全没有概念，冲着明显比他要小的店员叫了句姐姐，好在人家没露出异样的神情，反而笑嘻嘻地和他说：“不要叫姐姐，要叫小姐姐。”

他好像不懂这个“小姐姐”和“姐姐”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只是听话地重复了，偏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店里甜腻的蛋糕香味愈发浓了，腻得人恶心，我赶紧牵着他的手走了出来，才算是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生生看着我，犹豫着不敢去接，我便伸手替他收了。

年轻的店员被我吓到，却还是忍不住频频投来窥视的眼神。我不耐烦地敲着柜台等着结账，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去投诉一下服务态度。店员在把蛋糕打包好给我之后却又是包了两个蛋挞递给了一旁的生生。

大黄在脚边急切地转着圈想催他走，又连叫了两声。他一手被我牵着，一手拿着狗绳，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走在路上却还像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摇头晃脑。

“哥哥，我想要这个！”

我想要哄他，却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回应。他拢住一朵月季，站在原地出神：“不知道，我就想摸一摸它。”

“谢谢姐姐。”

现在没其他顾客，一见我们进来，店员很快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开始聒噪地推销起店里的新品。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瞥了她一眼，世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现在虽然到了秋天，但门口的月季还开着，生生好像很喜欢，但是又不让摘下来插在花瓶里，只是在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摸摸上面开着的花。

我这番外强中干的申明在他天真的眼神下很快溃散，我无法拒绝，只能带着他走进了甜品店里。

他开心得眼角都带着笑，像个小孩子一样忍不住蹦了起来。我已经习惯外人刻意掩饰却仍然刺眼的同情目光，但这下还是冷了脸，伸手给店员指了指，让她快点给我拿个小块打包结账。

“甜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昨天才吃了好大一块。”

“很喜欢这个花吗，小心上面的刺，别扎着手，明年春天我们让阿姨再种一点好不好，把这两边都种满。”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