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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听着旁边没动静，他心里嗤笑着“怕是还昏迷着”，把头朝向了那边，果然见远处那蜷缩着的身影一动不动。

没一会儿，被抱在双臂之间的，那人偶一样的少女低低出声。

“……若是见到‘他’，就劳烦你帮‘他’一把吧。”

缓慢流淌的河水冲刷着摇曳的水草，布满卵石的河滩不知延伸往何处，两岸皆是一片繁茂的树林。

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完全没了形状，近乎黑色的皮肤此时却显得有些苍白，紧闭的双眼以及那丧失光泽的嘴唇，让他看上去憔悴了几分，无害了几分。

他没停下脚步，笑了一声，“但你更想被我抱着，对吧？”

这无耻至极的言论，放在平时，艾尔妲西亚即使不对他大打出手，也要认真反驳一番，此时却什么回应也没有，不动，也不说话，连眼神的闪烁也没有，让刃翼颇感无聊。

河滩上躺着两个被水冲上来的人影。其中一个手指和皮肤都泡的发肿，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头发像水生植物一样粘在脸上，那娇小的脸庞和裸露的肌肤上，布满被石子刮出的细小的红痕。

他坐起身，把搭到脸上的头发往脑后一抹，抬脚朝她走去。

他怀里的身躯仍颤抖着，幅度虽不大，却一刻也没停下来。他本想出声奚落，但在开

另一人以背朝天的姿势维持了良久，好半晌才有了动静，他咳出几口水，颇为艰难地翻了个身。

幸好那一场暴雨把他们推到了这个河滩，否则还不知道要游多久才能上岸。

只不过，对另一个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即使狼狈不堪，在他的预想里，能成功逃脱的可能性与实际的也没有差多少，八九不离十。而他眼下的状态，若是让那些见惯了他的阴险狡诈、意气风发的人看来，多会大跌眼镜，拍手称快。他却知道，这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纵使刃翼，也已经对时间和方位感到了模糊，只能从周围的风景简略推断出他们还在安历艾拉的国境内，再远也不过是在与利甘的交界，总归是不会离出他们预计的目的地太远。

她确实是醒了，却又没醒，她不知在看着什么，却肯定不是这世上存在的东西——他当场断定。

“我可以自己走。”

连呼吸都像是在透支生命，那男人暗红色的眼眸望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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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靠近了才发现，那具尸体一样毫无生气的身躯竟微微颤抖着，他诧异一看，只见她覆盖在头发缝隙中的眼珠子定定地睁着，望着某个方向，那灰沉沉的天空好似反射进了她透明的瞳孔，将它映得阴沉一片。

他的衣服已经裂了许多道口子，手臂、小腿、腰部，都负了伤，然而最严重的那个伤口在他的背上，它迟迟没有开始愈合的迹象，是以他也记不清自己在水里漂了多少天了。

刃翼低头看她一眼，她仍旧如之前一样空洞，嘴唇抿着，面色茫然。那无声无息吐出的语句，像风的低语，好似刚刚并没有人说话，只是听见的人产生的错觉。

这一幕，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一幕。

虽是一副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模样，他心里的波动并不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