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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菜端上餐桌时，他还没回来。

他站在不远处等她。

余烬的车竟然停在车行门口。

“阿在。”他说。

余烬看了眼不远处那块他亲手立起的墓碑，从兜里拿出一瓶潘在生前最爱喝的酒。

蒋烟在车行等了很久也没看到余烬，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她有些无聊，跑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去以前住的公寓里做了两道余烬爱吃的菜。

蒋烟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她以为他在开车，洗了手，套上外套，慢慢往车行那边溜达。

他没有说话，把酒倒进一个小酒杯里，轻轻放在苏禾的鲜花旁。

“你应该已经知道，雪碧做了手术，以后能听到声音了，我总算还了一点。”

这个地方，余烬以前来过不知多少次，每次都很难受。

身后不远处有杂草踩踏的声音，余烬回头看过去，没有人影。

“这些年，我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它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上，让我喘不过气，可我女朋友说，改变不了事实，就要学着接受。”

现如今，他能为苏禾母女做一些事，多少也能宽慰自己的心。

过了许久，苏禾红着眼睛回来，她知道余烬也有话说，“我在这里等你。”

“她说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她说你没有怪我，我自私的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希望潘在在天之灵，能安心才好。

他望着墓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我欠你的，永远还不完，所以你放心，我会一直替你照顾她们母女。”

她推门进去，“余烬。”

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墓碑旁。

做完这一切，他离开那里，苏禾等在不远处。

余烬把人带到潘在的墓地，没有过去打扰。

苏禾惦记雪碧，等不及明天回去，坐傍晚的动车连夜赶回青城，余烬将人送到车站后便驱车回车行，蒋烟今天考驾照最后一科，顺利通过，但排队的人很多，她到下午四点多才拿到驾照，驾校离车行很近，他们约好在车行见。

余烬抬手拂掉墓碑上的灰尘和杂草，“阿在，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我想尝试放下过去，活得轻松一些。”

他转过身，把酒和酒杯放好，站起来，略微弯腰，行了一个礼。

她有些奇怪，到了怎么不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