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前尘遗梦(2/5)
开口那人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魔气在身,竟还说自己不是魔修,这与男人握着他二两肉说他不是
那人高声对公仪弘懿道:“掌门,此人实在妖异诡谲,让人不喜,唯恐后患,何不趁现在将他肃清?!”
“到此为止。”公仪弘懿开口叫停。
哪还有什么“以往一般”。
虽没有将他禁足房中,沈晏歌出门时,还是有两个佩剑修士跟在他身旁,唯恐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他的手指蜷缩攥拳,两息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来到那两片断裂的木板前盘腿坐下。
承谏长老座下大弟子魔气缠身的事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玄元宗,即便对方在前一天还是一个屋内上课、一个演武场修炼的同窗,即便对方并未伤过任何人,玄元宗弟子在看到沈晏歌时,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好脸色。
沈晏歌道:“我不是魔修。”
他那是在叶忘奕门下被惯得太好,以至于分明吃过家破人亡之苦,还能有这般天真想法。
沈晏歌觉得荒谬,却也没有抗议什么。那晚之后,他的体内便蛰伏着两道不同的气息,一道臻醇纯厚,一道诡谲莫测,但它们不再失控。换句话说,若他有心压制,魔气便不会再外泄。因此他想,他只需同以往一般行动,公道自证,眼下局面一定会有所好转。
沈晏歌垂眸:“弟子知道了。”
他平静视线望去,除了一两个心虚移开目光的,其余均对他露出不欢迎的表情。
坐在他左侧的弟子反倒比他先忍不住,踹了脚沈晏歌面前木板,发出响亮的碰撞声:“魔修的脸皮是不是比正常人更厚一些,还是大脑要更愚笨?都做到这地步了,竟还看不懂这里没有一人欢迎你进来么!”
他忽地噤声,实在是因为那瞬间沈晏歌望向他的目光太冷,让他如同被猛兽盯上。背后泛起冷汗。他忍不住将剑又往沈晏歌的方向举得更近了些,剑锋在那张玉脂般的脸上划开浅浅的伤口。
身旁举剑的其中一个剑修轻嗤一声:“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一个人人喊打的魔修之子,也就是玄元宗仁慈为本,能容你活着。识相点的早点自己滚,免得败坏门派名声,还妄想见到承谏长——”
对魔物的憎恶防备,是每一个正道修士的本能。
屋内属于他的那张案几被生生劈成两截,凌乱匍匐地面。原本嘈杂厅堂在他踏足时蓦然安静,数双视线毫不掩饰厌恶情绪地望向他。屋外分明是艳阳天,沈晏歌却感到了从心底泛起的冷。
:“我不信!师尊怎么会不愿见我?”
“我说到此为止!”公仪弘懿不耐地重复一遍,掌门威压四荡,在场所有人均感到肩上一沉,纷纷都收了势,低头静待掌门指示。
玄元宗掌门道:“沈晏歌,念在你平日守矩,玄元宗便不禁你日常修行。但待我们查清缘由、杜绝后患前,你不得离开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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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讲经堂时,他在门口顿了顿。
沈晏歌环视一圈。他对于史典法诀的理解与背诵颇有心得,平常在讲经堂课后,很是有同窗请教他问题,他也会不厌其烦与对方讲解。这屋内大半的弟子,他都替他们解过惑。
公仪弘懿再次望向沈晏歌,那眼中的审视意味让沈晏歌喘不过气。他意识到,掌门虽制止了同门伤害自己,但骨子里对魔气在身的自己是不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