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命(2/3)
那为什么不高兴?顾映柳放下朱笔。
贪墨案的判决原本便已经敲定,是臣以一己之私恳求陛下让大理寺重审此案,陛下怜惜臣的孝心,所以答应臣的请求,并非陛下的过错。
等少年哭得累了,他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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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映柳举着令牌,畅通无阻地到达老者所在的牢房。
顾映柳轻轻拍着少年的背,耐心地哄着他。
nbsp;准。容絮点头。
先前的事,是孤考虑不周。如今孤知道此前所作所为确实不妥,所以改为原来的判决,有何不对?容絮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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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上得战战兢兢,腹背受敌。
天牢内,老者鬓发斑白,年过半百,一脸颓丧。
映柳容絮搂住顾映柳的脖颈,穿进书里后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靠在青年的肩头啜泣着,我好想嗝回家我不喜欢这里好可怕
小絮儿不必在意。
我没有在意。容絮整理着奏折。
容絮沉默,生硬地扭转话题,不再理会容昔。
陛下,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既已反悔,但行其事,反复无常,属实难为,容昔话音一转,看来陛下还需要臣辅佐几年才能真正的独当一面
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落在青年的脸颊
牢房内光线幽暗,角落里的火光照在老者的身上,在墙壁上落下浓重的光影。
少年的手拢在宽大的衣袖中,掌心濡湿一片。
大殿内鸦雀无声,朝中半数以上为容昔的党羽,剩下的一半中,多数是不出头的中立派,容絮能使唤动的寥寥无几。
他不过是刚上大一的学生,为什么要面对这些?
顾映柳身量颀长,朱红官袍越发衬得他艳色灼灼,叫人移不开眼。
当然可以。容絮睁着朦胧的泪眼对顾映柳说道。
父亲。顾映柳放下食盒,站在牢房外望着曾经意气风华,如今跌落泥尘的男人。
臣想去天牢看望父亲,望陛下恩准。
下朝后,顾映柳跟着容絮在宣德殿批阅奏章。
顾小侍郎是臣,陛下是君,为臣者欲替父翻案实乃人之常情,为君者盲目依从,不配其位。容昔语调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