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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陆离意识有些模糊，半梦半醒的，听见了危楼的话，想起来自己看到的那段记忆，强撑着眼皮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忽然有些委屈，又不知道怎么问，便一直沉默地听着他跟陈宇达的话，直到两人都陷入沉默，他才缓缓开口加入了这场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对话：“霍丝丝……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的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也打断了不断藏进他影子里的黑影，危楼只是很轻地劝道：“你休息吧。”

陈宇达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起初是想跑，但没来得及消失，就被危楼的影子拖住了，他又想挣扎，但一动，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影子就会逐渐收紧，像要再一次把他撕裂似的，试了两次他就放弃了。

危楼没想到他就这么试了一次，能了解到这种程度，一时有点紧张：“那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许陆离挣扎着从危楼怀里出来，但身上没什么力气，一离开，就又跌坐回地上，他干脆也不起来了，“你知道什么人才会不知道自己死了吗？”

“……什么？”

“发生在陈宇达身上的事，是不是……也在你身上发生过？”许陆离问道，“你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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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太突然，没办法反应过来，又或者惊吓过度……”许陆离声音很轻，带着苦笑，本是很惋惜的语气，却莫名带了点冷漠，“但是这种状态一般不会持续太久，等回过神来了，或者亲人告祭，就会知道了，但几天了，霍丝丝还是那样，你说是为什么？”

陈宇达摇头。

许陆离有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又或者不该问，以至于原本说了不找麻烦的危楼听见他的话后忽然改变主意去找了陈宇达的麻烦。

许陆离在一旁都看愣了，他都不知道危楼是什么时候做的布置，那些肉眼不可

陈宇达闻言一愣，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许陆离打断了：“你既然知道霍丝丝已经死了，那应该是见过她的尸体了吧？你没有报警，也没有为她办后事，到底是想骗她，还是骗自己？”

bsp; 陈宇达又是一阵沉默，他躲在黑暗里，看不出什么，但若有光一照，便可以看见啊他现在的模样。身体上有很多伤痕，不是利刃划过的伤，也不是磕磕碰碰的伤，而是被什么东西撕烂后重新拼接起来，勉勉强强地维持了个人形。那张本说得上俊秀的脸此时也毁了，一道又一道伤疤在皮肤上交叠，看得人头皮发麻，估摸着霍丝丝来了，也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了。

“离离……”危楼叹息般唤了许陆离一声，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许陆离因为这种原因去揭许陆离的伤口，“他可能也是被骗了。”

许陆离摇头：“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她本来还准备去见你。”危楼说着忽然顿了下来，对接下来的话有些犹豫。

“不可能。”许陆离肯定道，“这个阵我试过了，招来厉鬼，把他们困住，让他们啃食阵主人的血肉跟魂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炼化厉鬼，如果熬得下来，反噬后会变成凶煞，就像在罐子里养蛊一样，陈宇达就是那只蛊王。整个过程需要很强的意志力，稍有松懈连鬼都做不成，绝不可能是被骗了。”

第22章 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