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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琮跪在宣琅面前,就如同他八岁时跪在自己死去的猫的尸体面前一样。

“别乱动,就快了。”男人空闲的手抓着酒瓶子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他抖着身体想要往后退,却被按压得更用力,牢牢地定在原地。

小猫呛了一口血出来,小爪子不动弹了。

“对,这样掐住脖子不要松手,保持这个力度,等到不再挣扎的时候......”他的母亲倒在茶几旁,男人压着他的手抓住了他偷偷养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发现了的小猫的脖子。

哪怕是自虐般地疯狂复健、弹琴,然后却连最简单的一首曲子都弹不完整时,也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琴,一坐就是一天。

他不说话了,面对薛琮的交流也没什么反应,后来整天都在发呆,眼里一片死寂和无望。好似一片不再流动的海,凝滞的死水在海面下腐蚀发酵,生机窒息在海平面下,将世界关在外面,不再回应了。

他拥有了它,却也永远失去了它。

手底下软绒的毛发凝结成冰凉的一缕缕,男人终于松开了他,醉醺醺地喊着:“死啦,它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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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个爱人,却也不小心弄丢了他。

薛琮八岁养过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

“我不要......你放开......不要!你放开我,放开!”薛琮嗓音破了音,小猫微弱的叫声被他的尖叫声盖了下去,男人突然大笑起来,“可以了!你不是想养猫?猫这种养不熟的东西,就知道往外面跑,只有死了才会是属于你的。”

被男人酒瓶子砸到的背热烫烫地肿胀,他的内心升起一种颤栗般的情绪。男人一开口就满嘴的酒精味儿,压在他手上的力气似是要顺便也将他的手腕儿一同碾碎。

nbsp;复诊的日子过去,宣琅对外界依旧没太多反应,唯一能让他主动去做的还是练琴。刚开始仅仅是手腕儿用力都会痛,痛了也不会叫人,面色苍白满额头的汗,手腕儿抖得另一只手压都压不住,哪怕养了很久被薛琮强行拉离琴房,也仍然使不上力气,弹出的音虚浮,断断续续,残破,像绝症病人肺部发出的走向绝路的凄绝泣音。

宣琅没哭过,但是也没了笑容。没了在薛琮面前常年含着的温温柔柔的笑意,眼尾也不会挑起可爱的月弯似的形状,只会瞪得大大的,盛着破碎的,枯萎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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