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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复合还要有纪念日。

她仰起脸，手里捏的钢叉上还扎着半节甜虾。

“春分啊。”

“多好记啊，昼夜平分的日子。”伏城说，“一看你初中地理就没学好吧。”

她转过身去自己玩手机，降下窗吹吹初春的风，夜幕正缓缓降落下来，车子在笔直的公路行驶，近处的行道树、远处的海岸线，全部模模糊糊成了一片虚影。

从那开始希遥没再理他。

半天，希遥慢吞吞问：“什么日子啊？”

“哦。”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春分，”伏城又重复一遍，嘴角弯着笑意，“我们复合的纪念日。”

闻声，伏城动作一顿。听出她言语里的意味，沉默一会，弯下腰又替她夹一只，毕恭毕敬喂进嘴里。

“……”

希遥直起身来，回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个人诡异地沉默，一个脸上写着「这你都不记得」，一个写着「这你都能记得」。

希遥威胁得逞，牙齿咬着虾，表情很得意。伏城忍不住笑，双臂一展，从后面把她揽住：“这么善变啊？可别有一天把我也吃腻了。”

城若有所思，“确实……”

第82章 番外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上了年纪，马虎又健忘。希遥失笑，索性也不浪费眼力找了，拿起刀叉重新吃两口，又过一会，有人把温暖的布料轻轻覆在她后背上。

好啊，明知道她正想吃，还偏要来抢。希遥盯着他鼓起嚼动的脸颊，挑眉幽幽说：“总吃一种口味，当然容易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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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

从扉页的里衬找到两处暗扣，拆了之后再把系住的棉绳解开，翻折两下，不一会那布书皮掉

时间越晚，雾气越重。吃到一半，伏城拎着钥匙起身：“我回车里给你拿件外套。”

到海边时，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阵。他们停了车，就近找个露天餐馆吃点东西，潮湿的海味被风吹得漫了上来，夜色底下的海岸线灯火闪烁，女人的头发和裙子猎猎飞扬。

希遥还在卖乖，嘴里讲着“那说不准”。一低头，瞥见他手里还捏了本书。

“……确实是年纪大了，都开始封建迷信了。”

伏城余光瞥向她半侧的后背，看起来不太快乐，明摆着是在等他来哄。他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一声，开口示弱：“哎，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希遥笑笑，放下钢叉，用湿巾擦净了手，把书接过来。

伏城两手撑着她椅背，趁她回头的功夫，一个俯身把她的虾叼走：“以前不是不爱吃这个吗，怎么今天胃口变了？”

深灰色的亚麻书皮，来自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记忆。希遥一时怔住，伏城弓腰把她圈在怀里，两手捧着书，在她眼底下翻了一翻：“拿外套的时候在储物盒里看见的。这么多年了，这书一直都放在你车上啊。”

希遥正跟魏收通电话交代事情，一顿饭吃得三心二意。听见这话也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等电话结束，才发觉对面人没了，又想不起来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