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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许一鸣在那样的对视里几乎是狼狈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差不多可以了。”许一鸣神色愈发不耐

肖婕自嘲一笑，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持，“离婚，我只要航航。”

只请了佘钰晴。”

肖婕嗤笑，“加班后共进烛光晚餐是不是变成了常态？”

这一年因为佘钰晴的事情，他们吵了很多次，但许一鸣从不承认自己和佘钰晴有染，哪怕宋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发那些示威的照片。

肖婕咬了咬下唇，曾经一想到这个词就痛不欲生。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口了，怅然之余，竟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肖婕抿着唇没接话。

再没什么可说的，与其守着一个名存实亡的驱壳，不如放手离开，放彼此自由。

“你说我也就罢了，不要总带着有色眼镜去看钰晴。”

他怕不是忘记了，她也是外地人。当初大学毕业后，她为了他留在这座城市。却在嫁给他之后，受尽许家的排外和歧视。

而现在，他在心疼另外一个外地女孩。

她累了，是真的累了。

而现在，他问她离婚后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许一鸣拧着眉，只当她耍脾气，“再说了，你都没工作，离婚后要怎么养活自己？”

恋爱四年，婚姻三年，他们大概真的已经到了七年止痒，也没能熬过这七年之痒。

当初他说结婚后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亦或许，他们确实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肖婕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这和她几年前爱得死去活来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后来，他说航航离不开你，只有妈妈才能给孩子最好的照顾。

许一鸣双手擦腰，“她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子，无依无靠的，从我当经理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帮了我不少忙，一直到我当上总监了，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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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着，许一鸣的嗓音蓦地高扬了几分，“肖婕你够了！”

肖婕闭了闭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话说出口后，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别闹了，航航还这么小。”

“你又来了，都说只是加班。”

“许一鸣，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