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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碎镜

仇思开始找她。

①写法借鉴于坚先生的《建水记》

这让我有了一丝希望，我的心跳的像是在擂鼓，只是露出个安静内敛的笑来。

仇思如一个游魂一样，下意识地流浪回了故乡。

掌门见此便苦涩地解释说，这的确是他要找的神剑，只是这把神剑早在二百多年的风雨中被腐蚀尽了。

我面前摆着一面镜子，当年成婚时他从外面买回来的，作为新婚礼物。我仍记得他当时愧疚羞涩的眼睛。

与他想象中的荒芜不同，月亮河啊还是月亮，她仍旧养育着河岸上的孩子。村庄像被大火焚烧过的草地，春来后又长出新芽。二十年过去，如今他也是外乡人了。

就是那天，娘告诉我，我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养我就是为了给我的兄弟做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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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他就那么望着月亮河，看着月亮河里的孩子用一双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他们面庞明亮鲜艳，犹如晨雾中盛开的花朵。

书，读书人，多稀罕呐。乡下本就少有识字的，更别说我是个女孩，但我想读书。

“油菜花都开了呀，”我转向他，笑着问，“好看吗？”

那个门派的掌门愿意交出神剑时，仇思已经一个人打败了所有的长老，这时他也已是强弩之末。

哥哥七岁时被爹娘送去念书，可他很讨厌读书，到我七岁时，我哭着闹着也想读书，娘打了我一顿。

仇思想起多年前走失的小妹，万一呢，万一小妹还活着。

当作目标，仇思想看一看，这把害了几十人性命的剑，是不是比人命还重？

“芸芸，跟我走吧，只要我

他拿着这把剑，忽然想起自己的故乡，他想起家乡的月亮河，不善言辞的父亲，笑意盈盈的母亲，热热闹闹的街坊邻居，村长家里那条叫大黄的狗，还有那个像月亮河一样温柔的姑娘，多可笑啊，所有的美好，和曾经的他，就因为这么一把剑，永远留在那时的月亮河中了。

仇思忽然感觉身上的血在倒流回心脏，他这么多年似乎在为恨而活着，而世上哪有什么绝世神剑，只不过是把废铁。

再一次见面是几年后了，他第一次考试时落榜了，那一年春天，再一次借住在村子里。

江湖上传说，神剑是二百年前，一位剑士寻尽天下奇才所铸，削铁如泥又坚若磐石。

他耳根通红，“好......好看”，他看着我，“人更好看。”

可仇思手里这把剑——锈迹斑斑，只是出鞘，剑身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进京赶考时，曾在我们那个村子暂住。每天早上我起来舀水的时候，都能听到从他屋子里传出来的读书声。

仇思彻底疯了。

我一缕一缕地摸着嫁衣上的纹路，从前的一幕幕于我面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