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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醉了？”

“没醉……没醉……本宫，只是想起小时候，我爹带着我去秦明河放花灯，那时候，也是在江南。我们家很穷啊，我爹是个小武官，一年的俸禄连养活我们一家都难，他还是给我买了个花灯，很好看，什么样子记不清了，只记得好看。如今，都多少年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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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皇上今儿不来用膳了，让奴才来告诉您和贵妃娘娘一声。”

一

“皇上前几日说要下江南，妹妹去吗？”

“是……是今年刚入选的宁贵人。”

“江南？臣妾记得皇后娘娘您祖籍是江南？”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只是小时候在那儿住过，早就记不清了。说起来，本宫对江南的印象远远不如盛京深刻些。”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

三

——曹雪芹《好了歌注》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不在意，早习惯了。你见皇上对谁专情过？早几年，刚入京那会儿，本宫还担心皇上会收前朝的公主进后宫，结果那孩子人突然就消失了；后来，琼妃气焰那么盛，连本宫都觉得皇上鬼迷心窍了，最后，琼妃却只落得个白绫自尽的下场。”

“是啊，人都不在了。”

“您昨儿说等花开的时候，就请皇后娘娘来赏花，还请吗？”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二

“……好。”

“又是谁啊？”

“罢了，江南风景好，不来就不来，本宫还清净些，你出去吧。来，贵妃尝尝这个螃蟹。”

“去吧，你不去，本宫也无聊些。”

“今年的酒不错，贵妃和本宫喝两杯？”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娘娘……我扶您去休息吧。”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请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霏霏啊，你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你就不后悔么？”

“好，放着吧。”

上。

“贵妃娘娘，这是今年刚开的海棠。”

第6章 后记

“喏。”

“倒是难得有个出去的机会。”

“年年都有这么一阵儿，娘娘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