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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慈?”

沈妮差点以为是见鬼。

踏进病房后,他反倒很安静,平静地和他谈判,“你帮我救她出来,我什么都肯答应你。”

那是最后一声爸爸,那之后,永远以父亲称他,没有亲密只有疏离冷淡。

打小起,他就知道盛南的心不在经商上,他想学医,几次流露过高考志愿会报医学专业,那时候,他斟酌一番后,说:“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出国留学,以后继承家业。”

于是,迎来比反抗更苍白的妥协,盛印问:“就算我不阻挠你们,你们也不会轻易就能在一起,走着瞧。”

言慈失魂落魄地出现在医院。

没想过他会答应的那么痛快,从病床上滚下来,拖着条没有痊愈的伤腿爬到他的脚边,用手扯着他的西装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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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救她。”

盛印愣住。

那走着瞧。

盛南撑着身体坐起来,没起身,手肘落在沙发扶手上,“除开她,我什么都依你,我会把HK做得越来越好,不会让你失望。”

......

盛南额角冷汗遍布着,还在往下滑落,“轰隆”一声,窗外电闪雷鸣顷刻间就下起瓢泼大雨,他看一眼窗外,声线温温沉沉,“那妈妈呢?”

盛夏大雨,瓢泼得要淹没整座城市,天空里是一道接一道的惊雷闪电,轰隆隆作响,映照着女人惨白的脸。

服软,以他的方式。

他又说:“你当时娶她的时候,她不也是个实实在在的灰姑娘吗?最后,她不也成为这座城市的市长了?”

bsp; 盛印霍地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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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在酒局上商讨圈地的事情,突然接到陈白的电话,说盛南现在就要见他,情绪非常激动,说什么见不到他就要打断自己受伤的那条腿,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父亲,撇下酒局生意去了医院,还没走近病房,远远就能听着少年的咆哮声,吼着、喊着、声嘶力竭地。

......

是,他把他养成理想中的模样,性情、手段、行事风格,都一如年轻时的他,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的出现,会完全打破一切平静。

守在江渡病房里的沈妮刚好走出来,她穿同色的米白长裙,相比较起来,言慈可就显得太狼狈了,本该飘逸的裙摆湿洼洼地粘在一起,人也呆呆地站在长廊尽头,无声无息。

盛印缓和心绪,摇头叹气,说:“盛家百年名门,娶的女人理应是名门淑女,你喜欢的那个我见过她之前的照片......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很久没有唤过他一声爸爸了......在盛印的记忆中,至少有七年时间,他都是冷漠疏离地喊他一声父亲,爸爸的称呼,仿佛停留在遥远晴空里的明朗世界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后一次听到叫爸爸,是在医院。

具有实质性说服力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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