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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却没什么所谓，“不要哭，瑾。有缘的话，我们还能再见。”

“还有谁吗？”他问道：“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我希望大家都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人群中攒动几下，渐渐地，又有几个人退出，有的是残疾了的兽人，有的是带着崽子的亚兽，他们的本心并不是离开大森部落，只是怕自己拖了部落的后腿，只能选择内心最煎熬的一条路。

沈怀瑾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听懂了吗？”

沈怀瑾这才意识到，原已经长大，不再是偷酒卖稻、行事无忌的少年了，连笑起来的模样，都带着苦涩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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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雨水落了下来。

千难万险，经此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了。

“瑾，答应我吧。”他努力咧开嘴，“对了，还有风留在这里，你要是想我了，就去找他聊，这家伙知道不少我的糗事。”

他又看了眼沉默伫立在沈怀瑾身侧的风，这两个曾对立也曾携手的少年没有多言，已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原背着一棵幼嫩的圣兽树，仔细听着沈怀瑾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如何为其制肥、施肥。

“瑾，我们走了。”

原点点头，没有多说，他在兜中掏了一把，朝沈怀瑾摊开了伤痕累累的手掌。

原瘪了瘪嘴，狠狠点头。

“原，我们……”

原咧嘴一笑，领着族人，踏上了远行的路。

沈怀瑾和厉携手站在城楼上，一直看着他们如来时一般艰难跋涉，慢慢消失于地平线。

少年又拽了一把脖子上的黑绳，露出个坠子似的东西来，“你看，你送我的桃核还在。”

他吸了吸鼻子，“瑾，我知道你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少见的植物，这是我之前在赶集路上收集到的种子，当时阿父急着回部落，我都没机会给你送过来，还好现在赶上了。”

“瑾，我很想留在大河部落，当一个永远不知疾苦的崽子。我从前活在阿父与部落的庇佑之下，如今阿父亡故、部落伶仃，该是我挑起重担的时候了。”

沈怀瑾看着他，点点头，“好。”

里面是两枚小小的种子，绿色的果壳外沾着干透了的血迹。

临行之际，大河的人给伙伴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与武器，几乎是声泪俱下地告别。

原一愣，很快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没关系。”他咧了咧嘴，像是在笑，眼里却闪烁着泪花，他重复着，“没关系。有风在，我会很放心。”

不远处，几个大森部落的亚兽看着怀中好不容易养出一点肉的崽子，又看看大河部落圆滚滚的崽子，闭了闭眼，一狠心，便朝原跪了下来

沈怀瑾的鼻子一酸，顷刻间便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