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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经理还挺会的。”老林好奇地问，“三鞭和雏鸡能放一块炖吗？”

周大厨也跟着“嘿嘿”地笑，过了一会，忍不住说：“你要是差不多了，就开工吧。”

“你没工作？”

“我来之前已经洗过了。”

老林点点头，很少遇到这样有诚意的客人。也不知道是那汤开始发挥了效果，还是对这个憨胖子渐渐有了好感，只觉得有团火在身体里蔓延着，热烘烘的，是那般久违的感觉。

周大厨打量打量阴暗破败的小屋，发现能坐的地方只有那张宽敞的旅行床，便坐到床沿上，问老林：“这种鬼地方你也能住得下去？”

“其实就是‘三鞭雏鸡汤’，我们经理嫌名字不好念，怕食客犯晕，就给改了。”

“百鸟朝凤汤？那是什么汤？”老林没听过。

老林捞汤的手在半空顿住，心想直肠子也有直肠子的毛病，什么都敢问。

周大厨没接口，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老林斜眼瞅见了，明白他心里打的鬼主意，不禁恶向胆边生。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的，老林恨恨地想，待会不让你瘦掉十斤肉，算我白活了半辈子。

“你先

“怎么不能！再有谁管那个，反正都是大补的东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要不要先洗洗？”

正好也饿了，便取出只汤勺尝，果然味道鲜美，手艺不错。老林想，这下好，收服胖子，以后连吃饭也有着落了。于是夸赞：“好汤好汤，当心我吃顺了嘴，天天要你煲。”

老林摇摇头，笑说：“没关系，我的确做过，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不过还真头一次听人叫‘相公’。”

“哦？”老林有些意外。

老林彻底投降。

“有，待会就开工，赚你的钱。”老林索性照直说，以毒攻毒。

老林忽然发觉这位大厨师其实是直肚直肠，蛮可爱的。

老林苦笑：“我也得有钱啊。”

“那怎么还不搬走？不是有动迁费吗……哦，嫌给的少，挺着？”

“嗯，”老林点头，“又壮阳又营养，倒是阴阳一体，给我喝正合适。”

老林总算松了一口气，继续喝汤。不曾想这位匪夷所思的大厨师居然又发问了：“我听孙老板说，你从前专门给人家……给人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可老林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于是静静等着他，倒要听听他的说法。只见他伸手挠挠剃得发青的脑袋壳，忽然有了灵感，继续道，“给人家……当相公？”

周大厨被说破了心事，胖脸立刻红通通，双手直搓，窘道：“不是，不是，真给你当见面礼的。”

“‘三鞭汤’当见面礼，亏你想得出！”老林随即记起上午见面的情景，“你怕我老得没有‘战斗力’，就先弄点壮阳的催催？”

“这算什么，你还没白天来呢，外面拆屋扒墙的声音能吵死你。”老林捞着汤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嘴里塞，感觉还真是一段段的肉筋，有些骚味，分辨不出是哪种动物的生殖器官。

“端了一整天大勺，身上都是烟味儿，怕你嫌。”

“要是我我就不受这份罪，宁可自己花钱找地方。”

老林憋不住，一口汤“噗哧”全喷到了地上。

“坐啊，傻站着干什么。”

周大厨登时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可能心里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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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前给你煲个‘百鸟朝凤汤’，就当见面礼了，嘿嘿。”

“快尝尝，本来就是特地给你煲的嘛。”

“天才”抢上前来忙着帮锤背，顺势握住老林的手，颇有自知之明地说：“对不住，我这人脾气直，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别介意。”

“房子不是我的。搭人家的边儿违建的，公家根本不承认，不给钱。”

不是气的，完全被逗得不行了，这个该死的胖子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