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五）(2/3)

陈婉昏睡间听见窗格响动，脚边还有什么在动，是老鼠么？她微微睁眼，呀

咳咳无名像被呛到了一样咳嗽起来，他的脸红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喉咙里痒痒的，手心也痒痒的。

黑影后撤，撞到床帐上挂着的贝母串，叮铃轻响，抱抱歉。

是陈婉燃亮了火烛。她瞧着他微微发红的脸，半敛的漆黑眼眸，心里忽有种说不出的快活，喂，我们坐着说话吧。无名僵立不动，她不由分说地拉起

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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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坐在床侧，一手握着她的脚。

。

她的脚刚伸过来，无名就像被烫到了似的后退了几步，黑暗中哐啷一声响，弦音阵阵。

少女拥被而坐，秀发披在脑后，微仰着头看他，眸子清澈干净。他看着那张洁白如玉的小脸，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他觉得自己心里的欲望是那样肮脏。

他违背了老头子的教诲，也忘了自己一直以来遵守的戒律。

无名微微一怔，这个只见过他两回的少女为什么总能一语道破他的私隐？他的确杀了人，血的味道让他的心变得很大，大到可以掌控人的生死，这种掌控感在他心里燃起了火焰，激起了他的欲念。

喏，你喜欢就再摸一会儿吧。陈婉把脚伸向他。这个新朋友长得很好看，教她想起哥哥，她心里喜欢他，愿意教他摸一摸脚。

少女呀的一声，你碰倒我的琴了!她跳下床，赤脚跑到他身侧，拾起琵琶，左右看过，才呼出一口气，唔，还好，没摔坏。

你是

你刚刚在摸我的脚吗？陈婉动了动脚趾，忽而甜甜笑问；我知道啦，你喜欢我的脚，对不对？那些来酒楼里的客人也会摸陪酒的妓子，摸她们的脸，她们的胸脯，有的还会把手伸进裙子里，摸她们的脚。

陈婉揉了揉眼睛，冲他微笑：你刚杀了人，逃到这里来了，对不对？

不陪着我了吗？我总是一个人，很想有人陪我说话。

少女像一条活泼的游鱼，吐出一个个泡泡，他没明白过来，泡泡就破了，接着又是一个泡泡升起，无名呆呆的不知所措，恍惚间只觉眼前升起了火光。少女的脸映在火光里。

她一愣，听出了他的声音。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坐起身，挂好床帐。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帷幔上的明珠，她看到他前襟上有黯淡的血迹。

你害结巴了？噢，不对，这里太黑了，你看不见我。

我我要走了。他站起身，不自然地结巴起来。

我他紧张得要命，握过她小脚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这种感觉，只在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杀人时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