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雪红梅(2/3)

“结束这段日子就好了，很快。”

她将剩下的蛋糕包起来，放入冰箱，“哥哥买的东西不能浪费，我明天再吃。”

“胃口不好就不用吃了。”

大概是为了讨我开心，她努力吃了一块。咀嚼时，她不时用不锈钢叉子划拉着蛋糕，把蛋糕弄得七零八碎。以前，她很喜欢吃蛋糕，尤其钟爱上面的奶油，一块蛋糕吃完，她总是用叉子在碟子上剐蹭，把最后一片奶油刮起来才罢休。

“我没和他们说，我想先告诉你。”

那种感觉又来了，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我按捺住质问她的冲动，在自己额头上结痂的伤口上抚摸，借此冷静下来。上次在这里聊天的情形历历在目，我当时暗暗对自己发誓，我不会怪她，永不会怪她。

“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我看到她飞快低下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渐渐松开，开始打理裙子上的褶皱，把它们摊平，然后松手，看那块布料又飞快地卷回去。

“所以我想请求你帮我，哥，你帮帮我，和他们说一下。”

“什么结束？”她没明白我的意思，脸庞微微仰起，看着我。柔和的灯光给她的眼睫毛洒下好看的阴影，像某种纤弱的植物，让人担心任何一点风吹雨淋，这些影子就会消失无踪。

“你想好了吗，关于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她开玩笑：“是的呀，让一个吃货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食不下咽，这可真是严厉的惩罚啊，我可从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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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接过我手中的小蛋糕，神态中有种做了重大决定后的轻松。

“你绕了好长一段路买的吧，谢谢哥。”她将一勺蛋糕送入嘴中：“嗯，真的很好吃，还是原来的味道。”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放在茶几上的书，是一本《育儿百科》。

可能因为进门看到育儿书的那会儿就有心理准备，现在我反而冷静下来：“爸妈知道吗？”

我们没有说话，晚上没有吃饭，蛋糕甜腻的气息让我胃里一阵翻腾，我抿紧嘴，怕自己说出不可挽回的话。我很庆幸，上次我是抓住杯子往自己额头上砸，而不是将恶毒的言语像武器一样掷到她单薄的身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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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什么都不想吃，这蛋糕已经是我最近吃得最满足的食物了。”

可能我的样子吓到她了，她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给我切了一块蛋糕，我推到她面前：“你吃吧，你不是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

“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件事，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半晌后，她声音嘶哑地告诉我。

“吃不下东西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