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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当时就要骂人。
小禄子从侧门顺墙溜进来,跟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安止耳边说了几句话——东神织
乐则柔点点头,“之后他们如何动作我还不敢肯定,但我是这么想的,否则东神家的强硬态度没有道理,如果仅仅是为了省银子,那他们在被我发现的时候就应该弥补,为这些钱得罪大宁太不值了。
如果大宁容忍了,坍灭高塔之后大宁百姓染病,人心惶惶,它就势占了捕鱼岛不成问题,东南诸岛大概也要沦于落桑之手。”
说来说去又绕回原点,出兵震慑,唯有福建水师海战经验最多,南承淮没有最终表态,但看样子并不打算动用。
安止说:“南承淮未必知道时间紧迫,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也不会留意冬夏风向的门道,朝中大臣科举读书经史子集,极少人留心地理风物。”
此事由从长计议变成了火烧眉毛的危急,安止眉心紧紧蹙起,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乐则柔见他忧虑反而笑了,探手过去揉开他眉心死结,“也许是我想多了呢,等明天吧,明天我去找南承淮。”
你想想,在什么情况下得罪别人还不弥补?要么自己比对方强,对方敢怒不敢言。要么,他是故意的。”
问宽限多久,使者踌躇着答,一来一往,大概半年。
骂也无用,落桑使者带了个笑脸面具似的,说什么都毫无反应。态度再明显不过了,此事没有交流协商的余地。
“别人我不敢断言,但南承淮一定是知道的。”乐则柔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很无奈地笑了,“南家几十年前就有商船出海,南家海船十年前就交到了南承淮手里,他对此比我还要熟稔,不出声只是舍不得割肉而已。”
你站在东神家族族长的立场想就不难选择了,这个时间实在再合适不过。”
安止沉默良久,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半晌,他放下茶盏,再开口时语气缓重,字斟句酌地说:“落桑未必敢直接和大宁开战,这次借排水入海试探大宁的态度,如果强硬,左右之前挑衅没付出过代价,它道个歉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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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去务政堂看乐成和诸位尚书诘问落桑使者,落桑使者态度温和,赔笑着说不知道,“在下已经发书回国确认此事,请诸位再宽限些时日。”
排水入海都敢,你觉得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们办不出来的?
次日一早安止就进宫了,他先是拟定了圣旨,警告落桑不可纵容东神家族排水入海,否则大宁出兵落桑“勿谓言之不预也”,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也是好的。圣旨倒是很快发出去了,放放狠话,大家没损失。
恐怕来不及,从湖州到落桑即使顺风顺水一个月也到不了,现在逆风逆水更是艰难,唯一庆幸的是乐则柔商船大量家兵护送,见机行事,或许能略有缓冲余地。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咽下,“我已经点了家兵去落桑,假托行商名义,但愿能来得及。”
“所以眼下最应该出兵震慑,起码气势上要让落桑知道大宁此次绝不姑息,彻底压下它的气焰,否则过几年这样的事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