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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抱着双腿，蹲在路边。偶尔会有车辆驶过，“哧——”一声，溅起的水花当头浇下。浑身湿透的苏晓还是呆呆的蹲着，一直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急救中】的灯灭了，苏晓刚想走过去，却被一个高挑的身影拦住，是陈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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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支凡依的声调猛然提高了八度。二十多年前，一个叫苏梦诚的女人让自己的前夫惦记到今时今日，而现在，她的外甥女害得自己的儿子成了瞎子——怎么能叫她不恨？！“你滚，你给我滚！”支凡依指着门口，“你休想再见到我的儿子！”

张之栋还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装，眉目如洗。如果不是他浑身淌着的雨水和一脸的狼狈，苏晓几乎以为，他是某场婚礼里风度翩翩的新郎。

雨水不断的砸进苏晓的眼睛，她模模糊糊的看见黑色的裤管。她一喜，仰起头来，却是张之栋。

说话间她有意无意的往一边走过去，不多久，苏晓就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从这里，她能看见那扇小小的窗，窗后是她魂牵梦因的男子。

“苏晓，想不到你心计那么深。”陈丽莎脸上是酣畅淋漓的笑意，“你凭什么和我来抢丛轩？这些事情是你勾结那个私生子做的吧？然后两个人一起分家产？嘿，你们苏家的人真是没一个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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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凌厉的女声打断：“她不配！”

她面无表情的擦过苏晓，对医生说：“你好，我是丛轩的母亲支凡依。我儿子……”

“伯母。”苏晓拦在支凡依面前，吸气再吸气，手在身边开开合合。“丛轩，他……怎么样了？我可以……”

丛轩是生是死，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是想看到苏晓一触即碎的表情，那种报复的快意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浮起来，像是毒品，致命而上瘾。

张之栋用尽力气把苏晓拽起来，咬牙切齿：“你跟我回去！”

医生看了看又笑又癫的陈丽莎，皱了皱眉头。绕道走到苏晓面前，沉吟着开口：“你是伤者家属吗？……”

痛哭失声。她雪白的颈侧有道划痕，正丝丝的向外冒着血。

骆之遥拉了拉陈丽莎，陈丽莎甩开他的手：“苏晓，你知道吗？你不配！你不配去看丛轩！这条门谁都可以走进去，就是你不行！你爱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陈丽莎对丛轩的感情，也许一开始是爱。但走到现在，更多的变成了执念。

苏晓一滞，垂下眼眸：“对不起。”

天地熔炉，万物刍狗。

苏晓瑟缩了一下，沉沉的看了眼支凡依。再缓缓的，缓缓的弯下身去，一头乌发从肩上滑落，一起掉落的，还有苏晓冰冷的眼泪。苏晓梗咽：“伯母，对不起。”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打扮精干的女士，头发一丝不乱，娇小的身形包在黑色的套装里，一双杏目坚定陈毅，让人不敢直视。

A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样的雨。雨幕密密的织着，天地之间，距离清晰可见。

苏晓肩膀抖了一下，呐呐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