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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挑了下眉，戏谑道：“如果这次跳下去的时候出了意外，织田作就是和我一起殉情了哦。”

视线稍抬，园区以外的地方，便是高楼林立，在广袤无垠的晴空下，存在着一座繁华又热闹的港口城市，横滨。

工作人员将安全绳系在两个人的脚踝上，太宰治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他站在高台边缘，回身看过来，见织田作之助还在低头检查身上的装备。

太宰治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道：“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有遗憾反而是件好事。”

织田作之助走到他旁边，低头向下看去。

“还没有看完你写的小说呢。”

蹦极项目的高台距离地面大概有四十米左右，看来这座游乐场确实如泉镜花所说的那样——十分刺激。

“那我或许应该现在和工作人员交代一下我的遗产要怎么处理。”

还不到正午时分，日光照耀下来的光芒柔和，将整座城市镀成了一种淡淡的金，因为颜色稍浅而显得温柔又美丽。

“太宰的话……”他忍不住问道，“当时在那座大楼的顶端，看到的场景也是这副模样吗？”

他的目光错过织田作之助，看向那个被他暂时寄放在工作人员手里的粉色螃蟹，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织田作的下一本书会在明天六月发行，那，我就努力活到明年夏天好了，而在夏天之后，你会说我们要在冬天去北海道旅行，我就会放下手中的《完全自杀》，转而去做冬天的旅行计划了呢……”

织田作之助转眸看他：“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太宰治]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听起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他的话。

把他当孩子一样送的礼物，全部都寄托着对方无意识的歉意和想让他开心的心意。

好起来吧。”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抬头走过来：“我以为会很紧的。”

“所以啊，织田作，不要担心是你的执念束缚住了我，让我产生了不能死亡的遗憾，”太宰治高兴地说道，“我现在，可是在为了消除遗憾，充满期待地活着呢！”

太宰治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件事，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那时候是下午呢。”

太宰治沉默片刻，缓缓笑了：“不管在任何时候，死亡对我来说都是件幸福的事情，只是还是会有些遗憾。”

游乐场的整个园区在高空被缩小，完整地呈现在视线中，此刻，他们倒并不需要园区地图了，因为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几乎所有项目所处的位置都能一览无余。

“好了吗？”

*

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这座城市，织田作之助觉得有些新奇。

不同时间的日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更何况，那天的太阳，他记得……是如血般的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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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看着他，认真地问：“原来那时候，你就因为我有了遗憾了吗？”

“怎么了？”

“什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