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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胃便应景地“咕咕”地叫了声，她一边拆饭团包装袋一边说：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如果没有问题，之后我们就按这上面的计划来进行补习。”

她以为沈沐淮的爱恨与她一样分明简单，没有意识到、当初也不懂得，在他们之间，爱恨都没有那么简单。

说她没被教好，她都丝毫不理，不愿为他们多付一分的心力。

宴莞尔没说话，将桌上剩下的饭团拿起来，迅速拆开继续吃，饿久了吃什么都美味，第二个几乎全是白米的饭团，她依旧吃得很香。

也懂得，他此刻的语气不好的质问下，隐匿着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心。

刚吃完手里的，另一个就被沈沐淮丢到自己面前，他语气很嫌弃，“谁要吃这种东西。”

中午没吃，到现在胃已经空虚了接近十个小时，掌心大的饭团根本不够吃，宴莞尔几口就解决一个。

对伤害柳曼青的沈冠玉，她恨，所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毁掉沈冠玉的生活报仇。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在明白之后，她也终于懂得。

对柳曼青，她爱，所以她可以为柳曼青做她能做到的任何事，只要柳曼青过得好。

她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做的补习计划表，按他的视角放到桌面上，然后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沈沐淮刚拿起饭团时，指腹触碰到的温度是凉的。

等沈沐淮看计划表的过程中，宴莞尔在专心吃饭团，学校便利店的饭团里的馅料不多，小小一块肉一丁点酱，其余全是没味道的白米饭，干吃有些噎，她需要不断配咖啡才能咽下。

她将计划做得很细，上面写得密密麻麻且很有条理，先是对他现在掌握的各科知识点进行测试，然后再根据测试后的内容进行强化要点补习。

懂得他为什么会在纹身内加小毒蛇；懂得为什么在她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眼中会闪过迷茫的情绪；懂得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要报复她，却让自己活得那么糟糕；懂得他为什么会在梦中都轻声呢喃她的名字；懂得他在她面前为何总是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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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因为做计划表才熬夜的？

宴莞尔一双深邃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看到他眉间轻拢起的浅浅褶皱，很想伸出指尖去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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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口冰美式，发现怎么连不加糖的深度烘焙豆都变得有点甜？

她的爱恨如此分明，以至于当初在食堂再见到沈沐淮的时候，她真的单纯认为沈沐淮就是来报复她的。

计划表被送到面前，沈沐淮只用垂眸，就能将表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做计划表，中午没吃饭是因为补觉。”

爱恨均是复杂流动，且不由己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用冷掉的白米饭和几乎加了半杯冰块的美食当午餐和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