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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客房里伺候的小厮走了出来，手里抱着淮暄刚换下来的衣服。

楚韶当时碍着废后的身份，不能列席婚宴之中，也没有正当名头送礼，却也收到了西夷和京都两方的喜糖，那喜糖里还夹着碎金——只从喜糖就能看出，述律澄辉至少曾真心待过淮暄。

他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现下只能先让他安置下来，再仔细询问。”

“前两年的日子，倒也不是过不下去。”淮暄微微垂眸

他想了想，与轻煦说：“前几日，玉绣阁刚送了批新的冬衣来，淮暄的身形跟你差不多，不如我去挑几件给他先穿着？”

“钟情蛊”三个字，已让楚韶闻之色变。他忙起身，掰过淮暄的两只耳朵，细看耳垂上并没有红朱砂，一颗心还是悬着：“你别告诉我，述律给你用了钟情蛊？”

这两年，明镜司的线报也写了，小王爷在西夷一切安好，夫夫和睦。

淮暄鼻头一酸，“他何止欺负我？他还用钟情蛊骗我！！”

楚韶先把淮暄领进客房，让他泡个热水澡，刚替他把客房的门关上，楚昀就疾走了过来，问：“出什么事了？一大早乱哄哄的？”

等淮暄泡完热水澡，穿上暖和的云锦，又挽着衣袖喝了两大杯热牛乳，这才缓过些精气神来，只是双眼依旧红肿，双唇也略显苍白，像是被人亏待了许久，根本不是一顿饭能立刻养回来的。

“阿暄，你...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韶问出这话都有些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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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中钟情蛊，是我想给述律用来着。”淮暄好久没有被人这样紧张关心过了，他什么都愿意同皇嫂说，“当年陪皇兄去西夷时，我向慕容犹讨了他手里最后一颗钟情蛊，原本打算下在述律澄辉的酒里，让他爱上别人，我好脱身，可这毕竟是两国联姻，不是儿戏，而且述律澄辉当时的确也给足了诚意。”

楚昀疑道：“我若没记错，这位小王爷，前两年不是与西夷的大单于联姻了吗？如今怎么也该是西夷的国后才是，西夷离岐州，可是横跨了大半个中溱啊，他怎么来的？！”

联姻的婚宴两国国都都有举办，婚礼十分隆重，仅次于当日淮祯给楚韶的大婚之礼。

“是淮暄。”楚韶牵过哥哥，顾着淮暄的自尊，压低了声音说：“想是受了什么委屈，跑来诉苦的。”

“好，就依哥哥的。”楚韶正被淮暄哭得心乱，有兄长提醒才想到这一层来。

这会儿客房里还传出哽咽抽泣的声音，听着实在是委屈至极。

楚昀上前瞧了一眼，见衣服虽也是宫里才有的绫罗绸缎，但显然是穿了好几日不曾换下，而且衣裙膝盖处，竟还有磨损和破口，衣料也十分单薄，秋日穿还算可行，冬日决计是不够的。

楚韶认可地点点头，当年西夷确实给足了诚意，不仅直接娶淮暄为国后，还同淮祯承诺他在位期间永不侵扰中溱的西边边境。

楚韶毫不意外，果然是西夷宫里出了问题，他正色道：“是不是述律澄辉欺负你？”

楚韶拧了拧眉，是啊，淮暄怎么也该是养尊处优的国后才是，怎么就混得这么惨？！

淮暄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上来，他含着两汪泪，捧起杯盏，吨吨吨灌了一整杯牛乳，像在喝一杯壮行酒，放下杯盏时，嘴边一圈白，他自己抬了衣袖抹了去，似是拿出了壮士断腕的勇气和果决来：“我要休了述律澄辉！”

的秋衫，在这个已经降霜的早晨根本抵不住寒冷。

当然了，西夷是打不过中溱的，但能永久避免这种小摩擦，确实是边境子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