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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并不够，远远不够。即便是乡下小儿，也晓得在市集疯玩远好过上学堂被教书先生打手板，何况身为皇子的他，懂得的远比乡下小儿多得多。他想见的，乃是皇宫之外的天地，以及无拘无束的自由。

“呵。”白风清微微叹息，“也罢。朕大概，是这辈子都无法给麟儿他想要的东西了吧。朕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呢。”

“末

因为这些故事，即便是此身被束缚在这狭窄的囚笼之中，但心却依旧能向着那无穷之大的天地、翱翔。

“少给朕戴高帽。”白风清淡然一笑，“有多少次，我都在诅咒自己会生在这帝王之家，多希望能像你一样，将足迹洒遍这大胤的河山啊。”

;男孩整了整男人头盔上的红缨，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道，“你要，注意安全啊。”

说小，其实也不小。毕竟是大胤的皇太子，偌大的皇宫无一处不是他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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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我下的。”白风清拿起案边的瓷瓶，斟下一杯清酒，“——知道你不喝酒，朕也就不费那个事了——”向洛天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而后继续说道，“可是……”白风清顿了顿，“朕可没让你，去接触那些你不该接触的东西。”

……

“你来了，洛天。”几案后的、身着龙袍的男人——正是白风清，大胤当前的皇帝——将注意力从台面上的纸张上移开，“起来吧。麟儿那边如何？”

气氛霎时间冷了下来。洛天却恍若不觉，“但陛下您也并没让末将躲着它走不是么。不管怎么说，末将也是把它的存在，告诉了太子殿下呢。”

“他很好。”洛天起身，说道。

“陛下。”洛天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

只是，他不能。皇太子之名，恰似一道枷锁。太多的必须，太多的应当，太多的不能。唯独没有的，就是“可以”——这代表自由选择的词语。

而唯有在男人的面前，他才能暂时地抛开皇太子的身份，变成他本应成为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是因为男人的讲述，他才知晓，这世上，除却这皇宫，还有如此广阔的世界，还有如此之多的、他所知的、或是不知的各种各样的人，在编织着各种各样的，或是荒诞的、或是悲伤的、或是波澜起伏的、或是平淡无波的故事。

从记事时起，白聿麟的世界，就只有这小小的一方天空。

洛天大笑，“陛下您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当初的命令，不正是您下的么？”

洛天笑了，“多谢殿下关心，末将会当心的。”

白风清沉默了一会。“你还在恨？”

洛天摇摇头，认真地回应道，“陛下是称职的皇帝。这世道，要做点事情……终究得牺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