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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镌白挑了挑眉，听话地松开手，嘴角虚勾着。

见她半天不讲话，沈镌白抬起眼。

半晌。

精致的晚礼服后背镂空，他的手掌覆盖在她露出的肌肤上，细腻和粗糙碰撞，滚烫灼人。

单薄的眼皮低垂着，漆黑的瞳眸看向她时，仿佛冰凉的曜石。

雨水顺着天窗缝隙泄漏进来，打湿了大理石的地面。

失重的感觉让人心悸，岑虞下意识伸手去抓他。

岑虞小心翼翼地迈步，低着头，脚下是一片黑暗，好像随时会一脚踏空。

脚踩的台阶湿漉漉，动一下都是滑的，她依靠着对方勉强站稳。

好像她请他帮忙，是蹩脚而刻意的招惹。

好像什么也没能激起他情绪的起伏。

她沉默地盯着他，看清了男人上眼皮那颗小小的痣，咽下还没说出口的‘抱歉’，嘴角的弧度也敛了下去。

清晰地将她脸上的变化看去。

“......”岑虞下巴轻抬，声音冷淡，“放开。”

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明明是一本正经的严谨打扮，依然压不住他身上的冷傲恣意。

那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以前那么不喜欢穿正装的人，现在却是一身高定西装笔挺，衬得他高瘦挺拔。

话很少，偶尔出声也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只能用来走红毯的昂贵高跟鞋，在湿滑的地板上打了个踉跄。

‘啪嗒’的声音闪过。

笑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用矜持疏离立起的防线。

“......”岑虞听出他语气里淡淡的戏谑。

男人的脸映入眼帘。

冰冷，带有回响。

好像没把他放进眼里，比陌生还不如。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量，锁着她的细腰。

“台阶。”他提醒。

小痣被卷进眼皮里消失，拖着漫不经心的语调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岑虞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栽。

岑虞脑子里‘嗡’地一下。

他疏懒地开了腔，“夜盲症这个借口挺好，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岑虞抬起头来的时候，脑袋不小心还碰到他一下。

楼道里的白炽灯一个个亮起，瞬间天光大亮——

她慌张地想要道歉。

沈镌白平静地和她对视。

男人先她一步，走在前面，眼疾手快地伸出另一只胳膊，将她拦腰截住。

越往下，越感觉到空气里的湿润。

鲜少有人走的楼梯，只有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男人的手腕，熨烫整洁的西服被攥出了褶子。

五官精致而深邃，眉骨里透着不驯的桀骜。

肢体接触间，她恍惚走神，发现男人的身形很高，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依然只到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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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