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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谦挑了个眉，有一束紫色灯光射过来，他下意识躲开，手一抓椅子上的衣服给自己披上就要走，结果肩膀被梁兴威一手掰回，陈彦谦被问：“哎哎哎，今天难得，你怎么就突然要走了？”“要九点了，你也早点回去。”

“我不。”

“他们是怪人，他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生养。”

“果真是，我父母有了各自的家庭，看我已经长大成年，自己能养活自己，就再也不管我了……可我十八之前，他们也不管我，管我的那是——赵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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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你怎么回去？“梁兴威陪他走了出去。

“梁，世界上就是有我这种人，和别人的联系少之又少，可我最终还是找到了幸福，嘿嘿……”陈彦谦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再把嘴重新往梁兴威耳边贴，“没有碰到你，我现在的路肯定还歪着，说不定，歪进了地狱。”

梁兴威笑着推他一把，“你快滚吧——”于是，就有了三十多分钟的雨夜独行，街上没多少人，陈彦谦撑伞走了一会，转弯进便利店买保温箱里的热牛奶，付完钱出来雨已经快停下，他就暴露在夜里小晃着走路，嘴里还很小声地哼歌。

陈彦谦没回复，抬头看见前面是蛋糕店，他晃悠晃悠又进店，扶着晕乎的脑袋直接买了一整个六寸草莓慕斯，出店时右耳朵上还别了枝假玫瑰花，那是他厚着脸皮、笑嘻嘻着跟店员要的。

他继续说：“今天已经喝很多了，我现在有点儿头晕。”

这回换作陈彦谦拍了拍梁兴威的肩。

梁兴威与陈彦谦碰杯。

p;于鹄被屏幕里那人散漫的眼神吊住，只想这个热源快快回到自己身边来，于是他摇头，对方就又赖皮地问了遍，然后他只好把手机放腿上，自己再对着手机两手比出了“1”和“2”——意思是“你十二点前总得回来了”。

“步行，车没开来，因为不远嘛……”陈彦谦接过对方递来的伞，慢悠悠撑开。

“是酒劲来了，好好休息。

“老妈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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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打开一看，发现是于鹄催他回家，还说坐在楼下沙发上等他。

到了小区，他进电梯，对着墙上镜子整理衣服头发。

梁兴威听自己被夸，伸手重重拍了下对方的肩，乐得笑道：“那还不快叫声爸爸！以感谢我对你的教导之恩。”

梁兴威作为富二代，说自己为了继承家业累得半死半活，休假日都被剥削个精光；陈彦谦讲自己被人捅得开刀动手术，竟然到最后，他离异多年的父母亲都没有来探望他，甚至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行吧，反正不亏，现在才七点四十二，约好九点回家，这一个多点小时，他相信自己能轻轻松松等完。

“雨小了，走路看着点，别撞到什么。”

这头，于鹄点开舞蹈视频开始津津有味地看，却忽然听到楼下门铃声，而这时，那头的陈先生又回到吧台边和梁兴威灌酒、互发牢骚，并互相安慰。

陈彦谦这个小醉着的呆瓜却把数字看了反：“21点啊……感觉早了点，但是我尽量！”于鹄听了便无奈地笑，对面也跟着笑起来。

微湿的薄卫衣长裤和微湿的头发，他对镜从底楼理到了十层，仿佛能把它们折腾出花儿来。

“我进去再喝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