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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孟向北，还没有成年，做些工厂十几个小时的流水线。

孟向北眼睛眺望着远方，语气平静而淡漠道：“第一，我不欠孟易生，要说真正欠了孟易生的人，也该是你这个母亲才对，所以以后不要再说我欠了孟易生的话，我也不会再被你们以这个理由，被你们道德绑架。

孟向北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教养？他们还真有脸说出这两个字，也不嫌脸上躁得慌。

怕熏到睡着的叶纪棠，孟向北拿着手机到了阳台，又将阳台的门关上。

“兔崽子，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死了吧，作为哥哥，给弟弟一点钱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做的，你不知道你欠了生生吗？你居然还敢打生生，你胆肥了，你现在要是在我面前，老子一早就掐起你了。”

“你个讨债鬼，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就是这样对你爸妈说话的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在娘胎里要害死生生不够，现在还要打死生生，我真是作孽啊，居然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就是个讨债鬼。天杀的啊，怎么就没有人来收了个讨债鬼啊。”孟母在那头又是咒骂，又是哭诉。

电话那头寂静了一瞬，随即又骂了起来。

孟向北从桌面上抽出一根烟，打火机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有好几次，怕被孟父孟母骂，孟向北生病了都一声不吭，直到有一次做工时，高烧晕倒

滑动手机，孟向北将电话接通。

孟向北全程都面无表情，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掸了掸烟灰，动作漫不经心。

孟向北面无表情，将手机拿远了些，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任由烟圈模糊了自己的面部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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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终于稍稍停了些：“好啊，那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看到联系人，孟向北目光暗了暗。

“孟向北，你这个克星，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给你吗……”

那边，两人在交替骂着。

“如果不想听，那我就挂了。”孟向北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烟上火星点点，静静燃烧着。

下一秒，手机又亮了起来，同样的联系人。

第二，除了这条命外，我也不欠你们的，所谓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来，我早已经还清了。”

bsp; 孟向北自己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被他静音的手机有几个来电显示。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我说了。”孟向北淡淡道。

十几年来，孟向北除了读书外，包揽了所有家务，空余时间，寒暑假，还被孟父孟母架着去工厂打工。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骂骂咧咧的，话语里还涉及到了各种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