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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我们浪漫地决定，在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湖边上殉情。趁着夜色，我们俩坐着一条小船，划到那个没有名的湖中心。她先跳的，然后我也跟着跳了。她跳下去就哭了，她说，辉煌这水真味儿，我没呛死就被熏死了。”

“三儿，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那个小伪娘要死就让他自己死去，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殉情是个馊主意。”

辉煌和小情人十指相扣，贴在她的耳畔轻念道：“我爱你”

得及发声的初夏，辉煌在树荫下给三儿讲了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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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说的我挺崩溃。她说来说去，最想跟我说的是，辉煌我们活着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辉煌既然我们这样相爱，却不能相守。不如我们殉情吧。”

醉魂应逐凌波梦，分付西风此夜凉。”

在拥挤欢笑的人群中，大家拍着手对着屏幕上的白色数字大喊：“十 九 八 七”

“她当时也不忿了跟我讲：还不是为了伟大的爱情我们才投湖的吗？你现在就说这么绝情的话，我们还有什么情可殉！最后我们两个人湿漉漉的上了船，算完了。”

“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

鹧鸪天的词牌，悬在半张荷风中，船桨拽碎一池银镜，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她有一天哭着跟我说，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我们的爱注定不能丰盛。她说，我们被神明诅咒了。她说，辉煌我宁可我们变成花花草草，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胭脂雪瘦薰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

三儿曾经问过陈辉煌，她跟情人在一起，最长有多久。辉煌微笑着说，一千年。

1999年的最后一天，辉煌和某情人去逛珠宝店，柜子里面的射灯晃花了小情人的眼，她居然只让辉煌送了她一只白金钻戒。辉煌暗笑她傻：“你不想要一对赤金手镯吗？”

“三儿啊，我给讲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事。话说，某年。哎，某年。我在学校认识过一个花儿一样的妞儿，我草一样的爱上了她。”

如果没有千禧年这个桥段，她们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狗血。陈辉煌不幸在2000年1月1日晚，被戴着白金戒指的小情人捉奸在床。她褪下戒指扔到陈辉煌的脸上，跑的无影无踪

“辉煌，我只想戴你送我的戒指。”

千禧年的开始，跨越了整整一千年。

如果没有殉情这个戏码，那晚该是一幅绝美的荷塘月色吧。陈辉煌无数次地想起那年的月光，残暴地泼洒在碧绿的荷叶上清冷入骨，船头的那个女人如夜哀怨，如花怒放，凝视着消瘦的旧船在粼粼的水面上拖曳出轻烟般纯净的水痕。

山黛远，月波长。暮云秋影照潇湘。

“三 二 一，噢”

“我一听就急了，你说要找个名人跳过的湖跳，说有文化，这会儿又提水脏？我们是来殉情的好不好？你选的地方我不嫌弃就不错了，还有脸跟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