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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四月从容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你和她的事儿。

疙瘩发完了信,看了收进来的信件,抬起头看坐在斜对面的四月。四月显然是在看信,她盯着屏幕笑了笑,又抬起脸瞅了他一眼,埋头继续翻译文件。

疙瘩"吭吭"地笑出了声,你原来也是有幽默感的。

拜托,有些事情和工作无关。我有权利不知道。四月坐了下来,胳膊支在桌子上,好啦,你说吧,或许你受了伤害,很需要一个听众,我很有耐心,可以充当这一角色。

当然。四月的脸仿佛脱下面具般恢复了冷静。奇怪。疙瘩想,中国人的喜怒总是切换得如此之快,脸上的表情总是不急不慢地冷淡。四月的冷漠,只不过是相对来说,更加萧索些。他几乎没有见过第二个中国人,能像维罗那般将所有的快乐与恼怒都挥洒开来。中国人的脸天生冷漠。琢磨不透。四月便是典型的中国人。

疙瘩清了清嗓子,摊开了一堆照片,压低了嗓子说,自己挑吧。另外,我想问问,最近,有什么疯事儿吗?比如,关于我的谣言。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想,我可以相信你。四月伸出手来安慰地拍拍他的手,好啦,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这么记仇。这只是一个女孩子的虚荣,恰恰伤害了你的虚荣。如果有机会,你们不妨好好谈谈。这封信写得不错,不是吗?甚至比你的信还要好。四月自然地笑,干净地笑,仿佛一切谣言都只是已经消失的泡沫,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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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算了吧,伤害?哼。他皱了皱眉头,按下打印键,将庄嫣的信打印了出来,你看看,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吗?或者,我真的希望你对此一无所知。

哦。谣言?我总是最后才知道。如果你知道,不妨告诉我。四月从容地没有流露出一丝好奇,但他清楚地从她眼里捕捉到了警觉。她埋下头看他的照片,哑然失笑地抬起脸又看他,除了关在笼子里的猩猩脸以外,你还有其他的肖像吗?

我从来没有这样捏造过你轻浮的故事。对你受到的伤害,我深深不安。

四月埋着头看,他看着她唇边一点点地浮起笑意来。就在她抬起头的瞬间,他清楚地看见所有的笑意立即消失于无形,连点痕迹也没有落下,她将信还回他,你怎么想?

过来拿照片。疙瘩招招手,顺便,我要问你一件事。

她想不停地制造谣言,说还不够,还要写下来!疙瘩厉声说,她究竟想干什么?你知道这件事儿,对吗?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摸过她。摸?多么肮脏的谣言!

你不相信我?疙瘩受了伤似地注视着四月,整个脑袋变成了一片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庄嫣

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她仍然恬淡地笑,双手把玩着一支修长的圆珠笔,低下头一张张地翻照片,指指椅子,我可以坐下吗?

什么事儿?四月走到他面前,但丝毫没有坐下来的意思,站在桌子面前等待他说话,眼里含着笑意,你的信写得不错,文采斐然,感人至深。

她知道的,虽然她想装出不知道的样子。他下意识地想,笑了笑,那是你的肖像,你被关在香港的动物园里,我替你拍的。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啦,不跟你瞎说了,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嗨,别装了,一点儿也不像,知道吗?

爱慕虚荣,于是就用他们浅薄的想像力来编织出各种桃色丑闻。

当然,坐吧。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显然,我们的沟通不够。疙瘩心情变得通畅多了,高兴地开起了玩笑,你甚至对我撒谎,要知道,我是你惟一需要据实汇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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