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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记入史册。

梁朔回过神来，他好像又回到了白日里执掌大权的状态，眼眸晦暗不清：哥，你把手拿开。

我的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但很快就又恢复原状。

我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决：梁朔，你不配。

它能给人欢愉。不是像这样，一味地让人痛苦。

是我小肚鸡肠吗？不是。爱这种东西，是经不起消磨的。

我的脚尖一顿：梁朔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他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我忽而想起赠他罗伞的那一天，丝丝细雨，满身寒气。现在没有雨，梁朔的寒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我又想到了一点。梁朔当晚在床上跟逐月说的人名，当真是昱哥吗？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勉强扶着眼前的梁朔才没能倒下：梁朔，我累了。

梁朔像个得不到心爱之物就哭闹的孩子，固执地不肯走。他捧住我的脸，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哭腔：哥，你说清楚。

你说清楚。

梁朔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我又何尝容得。除非他肯置与蒙古不顾，执意将逐月送往遥远的关山外，永世不得相见——对了，他还得与我结下山盟海誓，将这皇后的凤

我摇摇头：在想什么呢。

p;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孤的！梁朔像一头困兽，眼底猩红。他声音混浊：那个蛮族女人说要看我长大，结果自己跳下城楼；四哥说要与我看尽世间繁华，结果作茧自缚犯下不可饶恕之错；三哥，现在就连你，就连你都要欺骗孤吗？！

他见我不肯动，上前想将我的手强行扳开。我“嘶”了一声，梁朔的手顿时软了下来：就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梁朔好似被强行喂了一口他最厌恶的菜肴，表情无比精彩。

我痴痴地抚了抚他的脸颊：梁朔啊，你懂得什么是情爱吗？

我的脸上是练习多次的笑容：因为你迎娶了逐月，也因为你背叛了我。

我的手正在捂着我的嘴。我刚才又咳了，全身都在颤动，就像要把内脏都要咳出来似的。

昱哥，韫哥，仿佛念着念着，就成了一个人。

我披好狐毛大氅，款款走进屋里：这宫里最渺小的一只蝼蚁，破天荒地向高高在上的蟠龙耍了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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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那晚梁朔和逐月在床上鸳鸯交颈，一晌贪欢，便觉深陷泥沼中。越是不愿想，这画面就越是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手下突然加重了力气，一把推开梁朔：但是，从此往后，我不愿意再喜欢你了，梁朔。

梁朔楞楞地看着我的手，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