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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12.
“起疑心就起疑心,大不了我把项虎的事都坦白了,也比现在遮遮掩掩的强!”蒲辰没好气道。对于当年齐岱和文韬所作的那个私下约定,蒲辰虽然花了好几个月才勉强消化,但内心始终不赞同。他既不赞同齐岱隐瞒了密道和项虎一事,更不赞同文韬为了掩盖这件事认下了科举舞弊。如果当时的大司马府一定要领一个罪才能让武昌军乖乖被拆分,那怎么也该是他这个家主首当其冲,万没有让文韬来顶罪的道理,更别说还瞒了他一年多。
文韬一笑,轻轻一跃抓住了蒲辰的手。蒲辰将他护在身边,对着他的耳畔道:“等收拾完这些杂碎,我再来办你……”
“一会儿我就不进去了。”文韬捧着手炉,“毕竟我现在还是罪籍,进宫不方便。”
文韬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他的罪籍,像是他和齐岱间一种微妙的平衡,退可以作为他不再涉入朝政的一种证明,进可以作为他和齐岱再次合作的一个契机。不过目前,他们都不想去打破这个平衡。
——正文完,还有几章番外——
“你的亲卫都没了,从今日起,我做你的亲卫,你敢吗?”文韬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火光与浓烟中,陡峭的山岩上一前一后掠过两个黑影,直向山颠而去……
中呼出一团团带着血腥味的白气,他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顶着蒲辰的额头道:“现在信我了吗?”
一想到这一点蒲辰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还无处发泄。当时文韬被司鉴阁关了一年多,巴巴跑来幽州求和,谁知一来就因为自己的亲卫出了内乱而跟着自己奔波劳累,还白白受了自己好几个月的怀疑,到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心疼得肝肠寸断,又无奈得说不出一句话。一颗心仿佛都不是他自己的,像烙饼似的被文韬翻过来覆过去,偏偏还不能怪他,谁让他是那个在洛阳宫三言两语就能让他绝望到怀疑人生,又能绝地反击在一年后向他证明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他的文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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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蒲府的马车缓缓往洛阳宫而去,车里的蒲辰穿着官服,文韬则是一身亲卫打扮,唯有颈间的银狐围脖毛色鲜亮,衬得他光彩照人。这条银狐是两个月前蒲辰在幽州新猎得的,通身银丝,没有一点杂毛,比从前那条更显贵气,可称极品。
蒲辰不答,深深望着他。脚下熊熊火光,远处已传来人声。
蒲辰本已双拳紧握,面色不善,手心突然触到一阵温热的触感,是文韬捂久了手炉的手指碰了碰他。文韬知道此事是他的心结,劝慰道:“陛下身居高位,能让他放心、放松的人寥寥无几。齐岱当时这么做,也是一片苦心。如果项虎的事被揭出来,你心里是亮堂了,陛下又该睡不着了。”
蒲辰终于低头一笑,拉过文韬接了个悠长绵密的吻,朗声道:“当年在建康我就敢收你做亲卫,现在有什么不敢的。这么多年,难道我的胆子缩回去了不成?”
说罢,他放下文韬,拎起狸猫,以轻功一跃,停在离文韬一人多高的山壁之上,对他伸了手道:“家主都上来了,你个做亲卫的怎么还不跟上?”
蒲辰冷哼:“你的事情,我早晚去找齐岱算账,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打算放过你吗?莫不是留着这个把柄还想着把你收进司鉴阁?”蒲辰两道怀疑的目光射过来。
“毕竟当年项虎的事一直瞒着陛下,我当时承认科举舞弊就是个障眼法,要是把我的罪籍撤了,陛下那里怕是要起疑心。”文韬解释。
新始四年,洛阳,上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