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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离舟只一眼便认出了画中之人。

这是他的私念，若晏离舟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晏离舟。

现在，根系的浓黑已经钻出水面，将它彻底染黑了。或者说，它是从内部开始坏死的。

色。

晏离舟挣脱顾沉戈的怀抱，他走到无尘仙尊的屋门前，他第一次推开了师尊的门，也第一次知道师尊住在什么样的地方里。

晏离舟最初见到这睡莲时是在三年前，那时的睡莲可没坏死成这种模样。

晏离舟牵着顾沉戈的手走到沾满魔气的水缸前，水面泛起涟漪，他伸手触摸睡莲的中心，顾沉戈及时伸手阻止了晏离舟的动作。

晏离舟与往常般跨进小院，角落的葡萄架上结满冰凌，它们被乌云浸染，将整个院子添上诡谲落寞的色彩。角落旁的陶瓷水缸中，游鱼仍在尽情摆尾，那朵即将枯死的睡莲已经彻底变成枯黄色，从根系漫出的黑气染上它的莲瓣，几乎要将睡莲全部沾染成黑色。

晏离舟用神识探查整个水缸，水面仿佛是一条线，将睡莲与根系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师尊，你没事吧？”顾沉戈扶住晏离舟的肩膀，让他倚靠在自己怀中。

若真的是无尘仙尊的心魔，晏离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就打败对方。

顾沉戈走在晏离舟身后，将他慌张的表情尽收眼底，顾沉戈像是吃了蜜糖般，唇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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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自有一方小天地，漫天的橙红彩霞淹没整个房间，晏离舟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无尘仙尊已经是大乘后期，只需一个天劫就能羽化飞仙，不是大乘初期的晏离舟对付得了的。

这水缸只到膝盖大小，水质清澈，一眼便能看到其中的锦鲤，可细看，却看不清楚底部是什么模样。

晏离舟听话地收回手，他这才注意到水缸的不对。

其实现在这样未必不好，这里只有他和晏离舟，再多把蠢剑也无所谓，荼弥反正在他身上，他可以让荼弥束缚住千山月。然后，他可以毫无阻碍将晏离舟抱在怀中，一辈子待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晏离舟去哪，他就去哪。

晏离舟面色发白，刚才与心魔的打斗中，他能肯定心魔不是来自他和顾沉戈，那只心魔不了解自己，又怎么知道他出手的招式？

唯一突兀的是，四周挂满卷卷摊开的画卷，每一张纸面上都画着一位红衣少年，或坐或站，或笑或怒，神色动人，像是将那个少年镌刻在脑海与指尖，画出来的模样栩栩如生，犹如真人再现。

晏离舟走上通往无尘仙尊居住的小院的台阶，每跨一步，魔物的气息便越浓烈。

“师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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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了解泷月君的人，除了千山月，还有一个人，便是作为泷月君师尊的无尘仙尊本人。

晏离舟握紧顾沉戈的手，这魔的气息甚至超过了顾沉戈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