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 云泥之别(2/3)

说到这，想到自己和前男友合租的公寓，她又觉得眼眶酸胀，泪水蓄涨。

丝毫没有察觉段柏城直勾勾盯着她。

只不过，放声恸哭变成了此刻低声抽泣，连绵不绝。

段柏城发动车子。

这辆车他不常开，车里没准备纸巾。

像是个持枪猎人，伏在草堆下，屏息窥察迷途的幼鹿。

那就绕苏城一圈，我不想回去。

低矮的民建房，清冷路灯发出无力的光。

车里很暖。

墨色西装沾着几点白，马上又融化，悄无声息渗进料子里。

霓虹灯在冷寒的冬夜，像是深海的游鱼，半点没有温度。

晏纯鼻子抽了一下。

晏纯的眼泪被蒸出更多。

到底是因为哭得昏了头。

又是长久的沉默，两人都默契不再说话。

两人自然并排。

见她哭意渐止，开口淡淡地说，眼泪最廉价，也最无用。

段柏城轻微洁癖，实在忍不了。

晏纯盯着窗外寂静的黑夜，雪花被风裹挟扑在车窗上，一瞬间融化消弭。和她脸上的眼泪一样。

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时，段柏城已经回到车上。

开了近半小时，他们从苏城的CBD出发，现在在跨区的高架桥上。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划开车外的风雪。

白天热闹非凡，大晚上却是有些荒凉寂寥。

未几，眼看晏纯的鼻涕水流了下来。

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修长。

段柏城的车已经开到苏城西部边郊。

她专心致志地释放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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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车，走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循规蹈矩乖了23年的晏纯。

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好看到不真实的人。

靠着苏江，这一片是苏城有名的旅游景点。

真就鬼使神差坐进了段柏城的车里。

段柏城抿唇，神色淡漠，都可以。

我知道，雪停了，我就不哭了。

晏纯用力搽一下鼻子，带着哭腔问他。

保时捷只有两座。

段柏城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瞟了晏纯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微妙。

伶仃腕骨处露出一小节皮肤，似薄釉下的清冷白瓷。

段柏城向她递过一包纸巾。

冽。

去哪里...去哪里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