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缠身(2/3)
快要过年了,项抱朴越发容易暴躁愤怒。
于是米若昧陪他背了半部《老子》,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项抱朴舔舔嘴唇,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是天帝的祖先。它是什么?大道。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似万物之宗。
米若昧拼命地搂住项抱朴,他停下了动作,米若昧轻柔而颤抖着握住那血淋淋的手,去包扎一下,等会儿我们玩蹴鞠好不好?
空落落的胃不会因为她的情绪而改变,很快咕噜噜叫起来。她下意识擦擦脸,然后拉起衣服。缎布与未化完的药膏相黏,不是很舒服。米若昧开门,却看见了驻留在门口的成桐。
小蛾是顺从的,她永远不会违逆项抱朴。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可以在项抱朴发疯的时候使他安定下来。小蛾知书达理,肚子里有许多故事。小蛾大方宽容,善解人意。她的存在令众多侍女侍卫不再提心吊胆,甚至变得轻松。所有人都喜欢小蛾,只有米若昧不喜欢她。
蹴鞠不,项抱朴的注意力被引开,我要玩捶丸。
项抱朴眼中的光乍然熄灭,大喊大叫:胡说!小孩是男女孕育出来的!你有你的爹娘,那我肯定也有我的爹娘!小蛾竟然戏弄我!
他面红耳赤地抓住镂空鹿鹤纹玉镇纸,高高举起扔出去。米若昧及时护住头部,镇纸砸中手部,又掉在地上发出响声。沉闷的声音刺激到项抱朴,他压在米若昧身上打她。前几下重重落在她的肩膀上,后面的几下,拳头擦过她的耳朵砸在地上。
我是谁的后代?他期待地望着米若昧,希望她能给出肯定而正确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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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小蛾姑娘,这个药膏比较温
好,那就捶丸。
;滴着毒液的吻印在鼻尖。
米若昧将药瓶塞到枕头下,等待药膏化进皮肤。暗中似有莹亮的碎光一闪而过。
自进入这里以来,从未见过项抱朴以外的主子身份的人,也未曾打探到相关的信息。她谨慎委婉地回答:我们都是道的后代。
一点儿也不好。需要挥动手臂的捶丸使本就受伤的肩部雪上加霜。
小蛾。项抱朴突然说,陪我背书。他咬着拇指,快点!
米若昧没有回应他。或许是迁怒,她不喜欢府上的任何人,尤其是把她抓回来的侍卫。但她尽可能地不外泄真实的情绪,和人友好相处,因为这个地方太危险了,犹如看似安全,实则内里火星复燃的柴火堆,稍一拨弄便会蹿出火焰。
漆黑的卧房里,米若昧半解衣衫,咬牙涂药。清凉的药膏抹在淤紫处,使得那块地方加倍疼痛。但不能不涂,她要赶紧好起来才能应付项抱朴。项抱朴坏起来会使劲盯着痛处下手。
小蛾姑娘,侍卫成桐在门外拘谨地唤道,我见你晚上没吃,给你送了点食物,就放在门外。那个呃,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