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拾肆(2/7)

教主好整以暇的开口：“不过远远一瞥，何以这般自信？”

童百熊与桑三娘的呼吸霎时凝住了，目光一下不错的盯紧了他挺拔坚韧的背影。

教主没唤他起身，只低眼冷冷注视着他：“曲洋，你到中原三年还跟着那群正道君子学了一身的傲骨回来啊，连本座的身份也不对你起到半分的威慑了？”

“何处奇怪？”

“老叟万万不敢，老叟对教主马首是瞻，绝无二意，还请教主明鉴。”老者不卑不亢，“只是老叟无意从圣姑那处听到了一些怪事觉得蹊跷，又怕事迟生变，是故来不及请示教主便做主先去了地牢验证真伪。”

“老叟游走中原三年有余，四处探访，便结识了不少的人物，”老者敬声回答，“那江南也去过一次，楼家的大小姐老叟恰巧就见过一面。”

教主没有开口，他就接着说道：“老叟那时正在不远的酒楼同朋碰酒，在楼上看不过眼，暗中就给了那姑娘一记教训，便因此看到她的脸。”

老者悄悄丢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遂继续道：“这也正是老叟要同教主所说之话。老叟听着圣姑所描述此人的一言一行，便觉那牢里的姑娘与记忆中的很是不同，就去见了一面，站在牢外远远一望，便顷刻知晓这果真并非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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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破事没必要多说，曲兄弟！”童百熊已经按耐不住了，急着催他，“你快说说你去了地牢之后的事啊！”

老者字字真切：“那楼家姑娘确与这姑娘生的有两分相似，也有一双夺目好眼，但她的眼尾上勾，眼轮内卷，一笑一颦皆是赤

“回禀教主，这便是奇怪之处了。”

幸而半柱香不到，曲洋就真的昂首挺胸的回来了。

面前的教主若无其事，依旧坚持：“你怎知你遇到的那姑娘就是楼家的大小姐，而不是旁人或是楼家别的小姐？”

饶是童百熊再迟钝，他也听出了这话中的转机，转头看向身边，桑三娘也是目光灼灼的瞧着他。

见状，几人的脸色才是稍作安心，便乖声站在原地与教主一起等候曲洋回来。

“你要验证什么真伪？”教主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因为她远不及此人的风华卓约，一目便可了然。”

“教主万万恕罪，属下与曲兄弟相识快有二十多年，对他的性子十分了解，他对先教主恭敬有加，对神教忠心耿耿，绝非慢怠忠事之徒，此次鲁莽行事定有他的道理，还请教主稍安，待他回来便给教主说明前因后果。”

教主懒散的扯了扯自己长长的衣摆，懒懒颔首：“所说不错。她两月前被童大哥亲自带入教内，三娘又说这人与本座的总管沾亲带故，身份也是简单的世家小姐，本座才破例让她留在教中暂住，谁知后来查出了她的身份着实复杂，近月分舵也频频有人闹事，便怀疑她是主要的犯事始者，就把她与杨莲亭都关了起来，打算过后再细究证据惩处。”

一名索索老者从屏风后大步走近，就地跪下：“老叟曲洋迟迟来拜，还请教主恕罪！”

神教的规矩深严，对上对下皆是一视同仁，若有人胆敢仗势横行在外，皆按重规处罚，是故无人敢明面上拿着神教的名声欺男霸女，唯恐挨不住审讯堂的那一顿吃肉甩鞭。

老者抬头，直目看向他：“老叟见到这楼家大小姐时，她正领着几名家仆抽打街上的行客，指名道姓的说自己便是楼家的嫡亲小姐，还与黑木崖的杨总管是从小长大的表兄妹，胆敢惹怒与她的，皆会被日月神教屠杀满门，百姓们皆是敢怒不敢言。”

老者道：“圣姑说前些时日崖内来了一位姓楼名兰的姑娘，据传她外身虽是杨总管的表妹，实则却是五毒教派来的细作，惹教主大怒，当即把她关入地牢欲后严惩。”

葛长老是教里说得上话的老人，曲洋亦是侍奉两朝的元老人物，还有童百熊与桑三娘苦苦恳求，这三分薄面怎么也要给，因此教主便忍了怒气，背靠软枕沉色说道：“好罢，既然你们几人都为他恳切求情，本座便耐心静候他能带回什么了不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