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七------二是九(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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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解释，红纱女子的脸色稍温。

这怕是要问鬼才知道了。红纱女子冷冷沉眼没答。

明明她是有错的那方，可这会儿她竟比‘受害人’更加感到愤怒与失望，分明是极其没道理的一件怪事。

看来她当初握着她的手说出口的‘喜欢’，以及那些随手做出的暧昧举动，都并非她所理解的那层意思。

“我虽非故意，但我失约是真，让你苦等整夜也是真！”心口的暖意逐渐褪下，倒是沉沉的冷火涌上，红纱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若是活生生的人，就应该为此感到生气难过，这是最基本的感情！”

敢情这就是个仗着眼睛夺魂狩魄，足以颠倒众生而反被众生欺瞒至今的纯情少女。

“这不能答应么？”楼兰反而奇怪的看她，“既然我能顺手就办到的小事，对我又产生不了什么威胁，那我为何不答应？”

“是，一次没有。”楼兰果断的颔首。

是你故意想要失约，我为何要生气？”

就好像，好像鲁莽的孩童无意做错了一件事，本是郑肯的道歉乞求原谅，可只是得来大人简简单单的一句‘哦，这样啊？’的答复，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他压根的不在意，还是因为他觉得这件错事其实微弱的不值一提。

“我不知道何为生气，也不知道何为难过。”楼兰迎着她震惊错愕的目光，直直白白的说道，“我不懂所谓的人的情感，你跟我说这些，我是不明白的。譬如现在，明明应该是我在生气，可你却比我的反应要表现的更加明显。”

果然，面前的楼兰毫不迟疑的点头。

明明平时说话做事骄纵又任性，可对人的随口请求却又来往不拒，明明对人的情感一无所知，随口说话却总是让人频频误会，事到最后都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明明有一双蛊惑苍生的好眼，武功才情实乃是当世少见，至今却连她的名声都没有在江湖里砸起一点波澜。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人感到打心底的不快与失望。

况且顺从与答应，本就有本质的区别，她不愿做的事，不想做的事，却被迫去做，这才叫顺从，一如旁日她对身边团团围绕的奴仆的做法。

“那为何我提任何事情，你都答应了？”

“而且，我这一双眼睛从未有谁能抗拒我的要求，自然没有人惹我生气，更没有人不顺从我，我自然就没有生气的必要。”

诚如她所言，她对人的感情一无所知，可她同时有极其敏锐的警觉性，能立刻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而做出回复，这令红纱女子一时都哑口无言。

“我不会生气。”楼兰却是对她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赤忱的回答道，“我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生气，我从来不知道生气是个什么感觉，你说的感情，我不懂。”

红纱女子简直如听天方夜谭，瞪大了眼：“你怎会……”

“你是在生气么？”楼兰还敢满怀疑惑的把问题抛了回来，“你为什么要生气我不生气？”

“你别因为我没有生气就生气。”楼兰看着面前脸色不妙的人眨了眨眼，便认真的解释起来，听着竟有几分无奈的感觉，“我打小修的内功便是走得断欲束情这一路，对感情天生就会迟钝许多，并非是我故意装蠢来惹你生气。”

红纱女子的眼神微妙：“那就是说，你活到至今，竟从未顺从过别人的要求？一次都没有？”

红纱女子就沉默了。

红纱女子咬牙道：“别告诉我，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她终于算是懂了，为何相处至今这人给她的矛盾感总是这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