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啤酒是公正的琥珀(2/2)
殷泽没反应,只是皱眉盯着手里那杯酒。她一下子觉得很无趣,收了笑意,冷着脸起身要走,但一只脚还没踏出去就被人拽住手腕。
她将两截细白的手腕合拢递给他,歪头笑着:那你把我拷走呀?
脚还痛吗?他垂眼看桌下那双黑色靴子,问得温柔又认真,甚至让仪狄忍不住对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烂人有一瞬间的歉疚。
仪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那封长信里的客套话。
sp;这种想法戛然而止在,他看见仪狄给那个男人点了一杯Martini。人生而自由吗?也许吧。但他此刻兀自生长的自私却比天赋的自由拥有更大密度。殷泽终于可耻地意识到,比起一些被驯化后拥有的崇高、平等与尊重,他更喜欢失去边界的控制、毫无分寸的占有,特别是面对仪狄时。
殷泽在仪狄身边坐下,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仪狄,什么意思?仪狄转头看殷泽一眼,冷笑:不认识。
殷泽晃了下睫毛,然后微仰头喝光了那杯酒。
说了有难处就来找我,怎么一次也不来?他望着她的眼睛,脸上因为渐渐发酵的酒意有些泛红。
他力气大,捏得仪狄手腕有些痛。她心情差极了,没有担当的离开和自顾自的反悔是世界上最差劲的事,一切拖泥带水都令人厌倦,反复无常则会消耗珍贵的心意。如果离别曾淋下一场雨用心酸和遗憾将她打湿,那现在就是最后一片潮湿蒸发殆尽的时候,她失去了柔软动摇的心情,充斥内心的只有蔑视与控诉。
殷泽索性将她两只手一起握住,纤细的两截手腕,很轻易就被他用一只手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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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两杯Martini,殷泽没接话,拿过仪狄面前那杯,就着还新鲜的红色唇印浅啜一口,看起来像个不识好歹的疯子。
殷泽,你个烂人。
于是只剩下仪狄和殷泽两个人。
跟踪人挺有一套的,仪狄转过头,一弯眉挑起来,像子时媚人的弦月,怎么,沈季安的事你也怀疑我?
气氛诡异,对面的男人看看殷泽又看看仪狄,尽量不尴尬地笑了两声,说自己要去接个朋友,就先走了。
和你没关系。这杯酒你付钱,放开我。她去掰那只扣在腕上的手,却一点都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