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坦白局(中)(2/3)
他已经在努力控制呼吸,她额前偏有一缕碎发跑了出来,轻拂着他的脸颊,似无意又似有意,他抬手将头发别到了她耳后,心虚得连眨好几下眼睛。
他其实明白的,能说出来只是千万分之一,他和她的心境几乎是一样的。
*
她一时觉得有些无语。原来都是对牛弹琴,很好,这世界上只不过多了一个知道她有抑郁症的人,随便,好吗,whatever,老娘不想玩了,回家睡觉。
她微微抬头,终于也把目光固定下来。从天桥下来一直到地铁上,袁宵一句话都没说。脑子里一秒钟有十个百个想法拼命往外冒,几乎像抑郁发作时的状态,快炸开了,所有念头不知
他的猜想都是对的,但当这个猜想由本人亲口认证,他并不高兴这个猜想是极痛苦的,并且在他身上发生过了。
她此时还顾着护住怀里的鲜花,然而眼神飘忽不定,看他几秒,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飘去人群之中。他都看在眼里。
还有那些破碎的高中记忆。他在欢乐吵闹人群中明明见过她疲惫的脸,是在努力地保持微笑、是力不从心的。她看似很融入,可是又格格不入,如果情绪可以实体化,那当周围都晴空万里时,唯独她的头顶有一片乌云。
她茫然地仰了仰头,欲言又止,然后大步往楼梯走去。吴墨豪紧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我说的是真的。我早上的药是文拉法辛,晚上吃阿戈美拉汀,睡前吃那个喹硫平!这个药吃了以后一个小时内会困得像狗一样,不睡不行的那种。
看她依然沉默着,吴墨豪以为她还不相信,抓了把头发,又语气坚定地接着说:你不信去我家看,我吃的药都在呢,还有病历,走吗?
地铁里有穿堂的风一阵阵吹,是冷风,可此时并不能散热。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他真的很想直接吻下去。
吴墨豪拉着头顶的横杆站在袁宵身后,她依然一言不发。车门一开一合,又涌进几个乘客,挤得她不得不侧了两步,一半的身体几乎紧紧贴住了他。
袁宵停了脚步,嘴唇动了动又没吱声。吴墨豪确实没撒谎,说得那么详细,连药都和她的处方有些重合,不是病人哪能一下子编出来。她旋即对刚才恶意的揣测愧疚了起来,庆幸没有直接说出口。
两人都察觉到气氛奇怪已经是上地铁之后的事了。圣诞夜的车厢内稍显拥挤,也比往常喧闹,有加班到麻木、刚踏上回家路的打工人,也有凑在一起讨论选图修图的姐妹,还有不少像袁宵和吴墨豪这样的男女,要去往已知的目的地,却可能有着尚不明晰的关系。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说什么呀?袁宵难以置信盯着他,以为他只是胡说附和她的。男的怎么能扯到这种地步啊?他该不会觉得这是瞎编的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