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谕(2/4)

魔界其实不像他以前所认为那样，四处充斥着杀戮、血腥和暴力。

谢长襄见沈青阑面露困惑，遂向他解释。

势力最大的一股，则是魔尊聂枭主张的扩张，既然魔界无法生存，那就侵占人界。可人界已近饱和，无法再接纳整个魔界的近百万的族人，再者，人界的生存环境与魔界有异，魔族体质并不能很好适应，聂枭便想到了，利用歧刀，先大肆屠杀人界百姓，为魔族腾出空间，然后再借歧刀改变去人界生存环境的办法。

但近百年，魔界的生存环境突然变得更加恶劣了，几乎年年都有天灾人祸，带走大批大批的魔族百姓性命。

以前，魔界就是靠时不时掠夺附近人界城镇的资源，才保证了魔族基本的生存。

有远见的魔界高层开始思考魔界的未来，并且逐渐分为两势力。

于是，他们开始从人界抓来大批工匠农民手工艺人，试图从他们身上学到能让魔界百姓生存下去的技艺。

魔界只能不断从人界抓更多的工匠农民。

甚至，魔界还在修真界的调停下，与界土相邻的几个人界大郡签订了和平共处条约，只要人界按时按量地送贡品，魔界就不会大举入侵。

那么他会知晓天魔塔里藏着乾天谕，倒也不算很奇怪。

重熄冥神情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才道：

魔族百姓的生活极度贫苦，靠天吃饭，但因为魔界资源匮乏，土地无法耕种畜牧，所以，他们更愿意靠掠夺，获取资源。

虽然谢长襄当时的首要目的，是为了调查歧刀的线索，但他魔界卧底的同时，也还是为魔界百姓干了非常多的实事，尽可能改善了魔界百姓的一定生存环境。

重熄冥自顾自地道：“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不是人，也不是魔，他的本体，其实是魔界供奉历届魔尊魂丹的天魔塔里的一盏燃魄灯。”

一是，从人界抓来的人，很难适应魔界环境，大多活不了几年。

谢长襄口中的这个“他”，自然就是方才出去的灯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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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阑和谢长襄对视一眼。

二是，魔界百姓魔界百姓好像天生很难集中注意力学习，几年下来，也很难掌握一门技能。

重熄冥一怔，下意识想问谢长襄怎么知道，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谢长襄曾经在魔界卧底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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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莫非是乾天谕？”谢长襄突然开口。

重熄冥没有发现，他说到这里时，谢长襄和沈青阑的神情，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轻微变化。

但他后面也意识到，他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在魔界这偌大的烂摊子面前，他再怎么努力，都是杯水车薪。

而这，也就给了当时前往魔界卧底的谢长襄，一个可以以异族身份潜入魔界的机会。

他点了点头：“是。”

势力稍弱的一股，则主张让魔界百姓仿照人界百姓，学习他们的耕种畜牧手工的技艺。

重熄冥仍自顾自地道：“他那些妖魔之所以追杀他，是因为他从天魔塔里带出了一件东西，所以……”

沈青阑很早就从谢长襄口中，了解到了关于魔界罕为人知的一面。

人魔两界如此下来数千年，大体看下来，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但现实远比他们形象的更加艰难。

; 谢长襄开门见山地问：“那些魔界人士追杀的人，是你？还是……他？”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