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灯下黑(2/3)

老师掐指一琢磨：“马上要高考了吧？”

老师找了个凳坐下，让苏臻走过来，捏了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你想学文坠子还是武坠子？”

老师笑了笑，拍拍他的衣角：“孩子，回去好好高考，考个好大学，喜欢戏剧以后多来听听。”

“你的心在别处。”那位妙人儿顺手横抄起板儿，放在一侧的桌上，轻声说，“你心不静。”

“你为什么想学坠子？”

“老师，我可以攒钱交学费。”苏臻有点着急，说，“我成绩很好的，可以兼顾学业，保证不会半途而废！”

他从未去过雪山，但那时却见漫天白雪落下，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雪白。他的常识告诉他，这个季节并不会下雪，因此必然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但这种念想马上被另一种更错误的想法取代。

老师的话说对了一半，他隔了几日就忘了听曲的新鲜劲，但有些事是不会忘记的，比如——中考结束，毕业典礼那天，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他跟苏砚棠第一次见面，在学校的大礼堂里。

“我马上17岁。”

“回去吧。”老师转过身，拒绝了他，“等你过了这阵新鲜劲，就会把这茬儿给忘了的。”

nbsp; 苏臻很尴尬：“老师，我是本地人……”

老师拿板儿朝他身上轻轻一打：“撒谎！”

“将来无论你们去往何处，要记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先贫而后富，有老壮而少衰。楚霸虽雄，败于乌江自刎；汉王虽弱，竟有万里江山。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因此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复始也。”

苏臻想了想：“喜欢。”

那板儿如同讲尺，在他身上一拍，不疼不痒，但却有分量。

老师愣住了，愣了一会儿用普通话问：“你多大了？”

苏臻小朋友抬起头，看见一位像是从云端走下来的贵公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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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扶了扶话筒，冲底下的同学温柔地笑了笑，说了一段话。

他听见台上话筒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即传来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同学们，中考已经结束了，自此之后大家就会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有几句话我要跟你们说。”

大礼堂里面是欧式的大开窗，窗纱很透，四方通泻。窗外树影婆娑，传来轻微的蝉鸣，台上校领导在讲话，苏臻在炫目的日光底下发呆，突然听见周围同学们兴奋的唏嘘声。

苏臻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

苏臻就这么被老师给当面拒绝了，但他没死心，还是想学河南坠子。

苏臻不知道什么是文坠子，什么是武坠子，他想了想说：“都可以。”

银色的头发，身长玉立，一双上翘的狐狸眼。

苏臻点点头，又摇摇头。